不论是狩猎还是社交行动,同个派系的血族会经常一起活动,组成一股较大的势力。
别墅内一派安静,血族的活跃时间在夜幕降临之後。
这个时间段,大多数血族刚醒,还处于倦怠的状态。
但下一秒,别墅大门被撞开。
一道身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像是道飓风冲上了二楼。
可怜的门在夜色中摇摇晃晃,发出即将报废的悲鸣。
几个吸血鬼的视线下意识追了谢凛一路,直到他上了二层,楼上的藏书室的门“砰”的一下关上。
室外的凉风吹进来,靠着沙发的血族:“……他疯了?”
坐在对面的血族回答:“还没习惯吗,他不是一直都这样?”
凭借血族的行动能力,谢凛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别墅。
可谢凛心情不佳,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宣泄自己的情绪。
有个血族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好像不对,他是不是流血了?”
沙发上的血族懒洋洋地姿态瞬间转变,他猛地坐了起来:“流血?难道他和裴妄打起来了?”
血族的生命漫长,时间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消耗品。
在过去的千百年里,始祖坐在高位,他给血族设下诸多的限制,限制下的血族都还算安分,没什麽太大的冲突性事件发生。
这样的无聊日子持续了太久,所以一旦碰到点有意思的事情,血族都愿意耗费时间精力去探索。
同类的八卦当然也算有趣的事。
考虑到谢凛的性格极其糟糕,加上脾气差,被他听见说不定会变成靶子,几个血族说话的时候刻意地降低了音量。
“应该不是和裴妄打架,受伤程度不像。”
这两个家夥打架都属于不把人弄死不愿意罢休的类型,虽说血族恢复能力极强,但也不会只有这麽点血腥味。
“那谢凛怎麽会忽然回来,难道是谢砚今天也有事要找他?”
“不会吧……谢凛和亲王的关系不是很差麽?”
一直没说话的某个血族小声道:“最近……他不是去始祖选定的那个人类身边,一直都在学校里麽?”
“那个洛伦兹学院?”
——血族内部都清楚这所学校。
生命过于漫长,大多数的血族的外貌基本会停留在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不会发生太大变化。
为了避免以同一副外貌重复出现在人类社会丶引起骚乱,想要进入人类社会需要设计新的身份。
洛伦兹学院的夜间部就是一个合适的中转点。
关于谢凛的情报欠缺,几个血族实在是讨论不出结果,于是其中一个擡头看向二层栏杆旁。
“喂燕烛,你知不知道他怎麽了?”
不知什麽时候,佩戴着面具的青年靠在围栏边,他手肘撑着栏杆,嘴上咬着刚拆封的血袋。
燕烛微微一顿,他状似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咬着血袋边喝边说:“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谢凛的保姆。”
血族笑道:“看你那麽主动去那学校,还以为有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呢。”
当然有意思。
燕烛知道自己的同类们都是怎样的烂货。
要是让他们发现伏夏的特殊之处,绝对会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那样往伏夏身边凑。
燕烛想到伏夏的脸,以及他们现在的关系,燕烛还得在48小时内和伏夏接触,维护改变的认知。
他不打算让这件事变得更加混乱。
……不过现在谢凛跑回来了。
意味着伏夏现在就只有一个人在。
混血种随时都有可能对她出手,燕烛想,他现在去她身边,暗中保护她丶避免人趁虚而入,这也是正常的吧?
在燕烛脑中冒出这样的想法时,下方的血族困惑:“不过你怎麽还在吃饭?”
从下午开始,燕烛嘴边的血包就没有停过,算起来大概已经喝掉了近十袋1000ml的血。
但实际上,大多数时候,血族圈养人类只是为了满足狩猎的欲望。
他们对食物的摄入没有太大的需求,往常一周1000毫升血就已经足够了。
下方的血族试探道:“饿成这样,是受伤了……还是用了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