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夏完全没感觉到,她心下一惊,听见始祖轻快的声音:“…提前告诉你,是个很好用的能力噢。”
他碰了碰伏夏的後颈,比伏夏体温更冰凉的温度融入了她的皮肤。
“从现在开始,只要你喝到他们的血液,就有操控他们的权利了。”
伏夏扭头看他,就看见始祖脸上带着轻快的笑意:“好了,我也该睡觉去了……之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喔,可别辜负我的希望啊。”
最後的声音像是升腾的烟雾,很快就消散在清冷的月色下,伏夏感觉到後颈处传来的轻微热意,她回头看了眼。
……始祖已经不见了。
伏夏喃喃:“真是个自说自话的家夥。”
单是死後留下的这道幻影,就可以看出始祖究竟是个多麽自说自话丶性格恶劣的家夥。
伏夏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提升,她只是动手轻轻一推棺材,厚重的棺材盖子随意地被她推上了。
伏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後转身原路返回。
母亲吗……
伏夏没撒谎,她并非不想在恶劣的始祖面前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只是确实对“母亲”这个形象没什麽实际感。
她原路返回时,看见厄娃躺倒在地上,她的神色很淡漠,心口的伤痕并未愈合,还在不断淌血。
伏夏只是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
她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圆月舞会的现场,还没踏入场馆,就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城堡内的战斗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实际上,在厄娃将心头血交给她以後,伏夏并不觉得今晚会有什麽太大的悬念。
毕竟亲王不管被迫还是主动,都已经站在她这一边。
更不用说还有混血种在中间演戏。
这都不行,那伏夏觉得自己也可以别干了。
她嗅着萦绕在鼻尖的血腥味,缓步踏入了会馆。
刚进大厅,有个尖锐的声音冒出来:“她来了!!”
伏夏感觉到前侧传来一阵风,只是速度实在慢了些。她随意般擡起手,轻而易举地扣住了对方抓来的手,轻轻一扭,对方瞬间发出凄厉的嚎叫声。
一切都在短短的几秒内发生,伏夏拽着他的手向己方一扯,拉进距离的瞬间挖出了袭击者的心脏。
袭击的血族瞪大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血液从伤口往下淌,滴落到铺在地面上的长长红毯上。
……仔细看,地上的红毯其实已经被血液浸湿了。
伏夏又随意地将手中的血族扔到一边。
大厅内静谧的可怕。
到处都是受伤的丶濒死的血族,血族自然知道怎麽将同类置于死地,彼此都没留手。
好在纯血种们虽然打着,但还有点理智,没把人类一起灭了。
伏夏踏过满地的血液。
纹路一圈一圈地泛开,过多的血液甚至汇聚成了小小的湖泊,看上去有些恐怖。
伏夏只随意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她的眼眸已是完全的血色,像是冬日里凛冽的冰霜,轻而易举将场内所有血族的目光都吸到了自己身上。
在二楼露台上的祝野正和谢凛缠斗,中途分心往伏夏的方向看了一眼,灿金色的眼眸都亮了。
“学姐——额!”
谢凛完全没收力,直接把他从二层平台上打了下去:“别叫这麽亲密,杂种!”
裴妄从血泊的另一边靠近她,翡翠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说不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