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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第3页)

“父皇,是儿臣心急了。”谢衍能屈能伸,踹人一脚之后无比顺滑地跪了下来,旋即扁着嘴,用很委屈的腔调道,“但像这么大的事,既然四哥和钟大人提供了人证物证,怎么也得彻查一下吧。”

“陛下,臣没做过。”孔世镜一听要查他,自然忍不住,挣扎着往前走了几步,急急地道,“此乃绝对的构陷,若仅凭只言片语就定罪,以后哪里有公道可言?”

谢淮在一旁瞧着他:“七弟说的明明是彻查,而彻查的意思,就是从宁王到钟大人那里都要过一遍,确认并非造假,然后才能轮到你;怎么孔大人一张口,就好像有人要直接抓你坐牢一样?”

“那可能是因为孔大人很清楚,这一查还不知会查出什么吧。”谢停跟他一唱一和,凉飕飕地道,“被弹劾两本就吓破了胆,反正我没见过哪个无辜的人会这样。”

眼见他们又有吵起来的趋势,皇帝按了按太阳穴,挥手叫停:“衍儿说得有理,此事不查确实难以服众,那么就由……”

“陛下。”钟昭的奏章递上去,皇帝下令调查后,水苏的班主必然难逃一劫,他自己大概率也要去走一趟。谢淮在顺天府有人,原本在他们的打算里,会尽量让水苏不出现在这一环里,或者只是问话,不涉及刑罚;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万荣忽然上前一步,躬身道,“宁王殿下和钟大人所言实在令人心惊,臣愿做主审官,如果孔大人无罪,必会还他一个清白;如果孔大人有罪,也定然不会包庇。”

正常来说京中的重案,起初都要在顺天府过一遍,而后才会移送刑部,谢淮听罢登时眉头紧锁:“万大人,这恐怕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无论刑部还是顺天府里最大的官,都没表露出站队某位皇子的意图,双方都有可操作的地方。谢英不知道跳过顺天府对此案有什么影响,但既然能让谢淮不舒服,他就必然要插嘴:“刑部掌管天下刑罚和罪名判定,你在怀疑万大人的能力?”

“行了。”皇帝在上首轻咳两声,大殿之内顿时鸦雀无声,他不耐地道,“既如此,这件事就交由刑部主理,没别的事就都散了。”

水苏对他们班主的恨是实打实的,钟昭也相信对方不会临时改口,但能免刑自然还是免掉好,他蓦地抬眼看向谢淮,谢淮颔首,也确实张了张嘴:“父皇……”

“你这次太过分了。”皇帝看都没看他一眼,站起身走到谢衍面前,严肃地斥道,“回府反省一个月,除了上下朝不准出门。”

“儿臣知罪。”谢衍卖起乖来活灵活现,肩膀耷拉下来,可怜兮兮地道,“回去一定好好检讨。”

谢淮看得出皇帝不想理自己,但还是有点不死心,可这次他连嘴都没有张开,就先听见太监提高声调说了句:“皇上起驾——”

此言一出,纵使他有再紧急的事要说,也只能先憋回去,跟其他朝臣一道对着皇帝的背影行礼。

钟昭起身后略有些忧虑,加快脚步想回去嘱咐水苏几句话,然而他下了台阶还没走出几步,一个人就小跑着来到了他面前。

“先生这次真是帮了本王一个大忙。”谢衍说这话时,整个人都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讲到一半抬起头来,隔着人潮看了看正满脸菜色往外走的孔世镜,轻轻一笑,小声道,“放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那个小厮不会有事的。”

第73章相邀太子殿下有请。

话罢,谢衍并未解释什么,转过身便回了自己府邸。

而钟昭也没有太多时间去想对方此言何意,因为下朝之后不久,他就接到了皇帝升他做侍讲学士的旨意,翰林院的同僚纷纷上来祝贺,应对之间就要费一番功夫。

而孔世镜这件事的后续发展,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完全超出了他、谢淮和谢停的预料。

万荣审贡院走水案审了几个月,这次却雷厉风行得宛如经过了什么高人指点,水苏被带走不过三天,就被两个差役送了回来。

而且他离开时脸色还有些担忧的苍白,回来时反倒红润了些,看起来不但没有任何受刑的影子,还一副伙食很好的模样。

钟昭侧身让出一条路,招呼两个差役入内,动作十分熟练地给他们各塞了几张银票,两个人见到这一幕登时对视一眼,笑眯眯挥手说了几句‘大人太客气’,接着就状似闲聊地给他透露起了消息。

其中一人道:“大人放心,兄弟们心里都有数,绝对没有为难您府上的人。不过他那个班主估计惨了,因为知情不报,还拦着别人不让报官,害死了一条无辜的人命,怎么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是啊,说来那位青衣公子,我还听过他唱戏,后来人不见了,我专门问过他们班主,结果被好一顿敷衍,我满以为他不过是跑了,居然是死了。”另一差役接过话头,有些唏嘘地感叹了两声后,又看向钟昭笑了笑,“大人义举,也算是帮小的这样的戏迷报仇了。”

“都是水苏的功劳。”钟昭听罢摇摇头,显然一点都不在意那班主的死活,他关心的是既然对方已经被定了这样的罪,就说明孔世镜难逃一劫,但现在无论刑部还是宫中,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眼下钟家的人虽不多,但来来往往间也有可能被人听去一些东西,钟昭淡淡地扫了水苏一眼,后者立刻会意,将正在不远处扫地的丫鬟哄去了别的地方。

“水苏完好无损地从刑部出来不容易,多谢各位照拂。”见不相干的人已经离开,钟昭说话的时候也直白了一点,“只是孔大人?”

“您还不知道呢吧。”差役诶了一声,做出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模样,神神秘秘地上身前倾,“万大人查出工部有一件事没上报,只不过暂时还要核查,不能外传,钟大人您也得保守秘密,要不然小的会没命。这事孔尚书三年前就开始干了,可比那什么金钗要紧得多。”

私藏金钗已是欺君之罪,钟昭猜不到有什么事能比这个更要命,他抬头看着的差役的双眼,突然忆起谢衍要他放心时脸上势在必得的表情,低声问:“是什么?”

那差役看出他的疑惑,面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故意等了片刻,吊足胃口才回答:“金矿。”

——

工部大体上可以分为营缮、虞衡、都水和屯田几个部分,其中虞衡清吏司负责的其中一项便是开矿,郎中不是别人,正是孔世镜堂哥家的儿子,两人乃亲叔侄。

半个多月后,刑部大约确实掌握了相应证据,上门抓了孔家所有在朝的男丁,这则消息就此彻底传开。百姓谈及此事时议论的也不再是金不金钗,孔大人挨晋王殿下那一脚挨得重不重,而是——

历代工部尚书胆子都挺大的。

五年前,西南洪水泛滥,前尚书贪墨朝廷的赈灾款,孔世镜上位以后,深刻吸取前辈教训,将皇帝拨下来的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亲自去西南安抚百姓,效果不说有多好,但起码态度非常鲜明。

没有人想到,孔世镜会在那里发现一座尚未开采的金矿;更没有人会想到,他不仅没有在发现金矿的第一时间将这件事报上去,还在两年后长女嫁给谢英,皇家注意力都在太子大婚上的时候,悄悄派人去西南私自开采了这座矿。

若说藏金钗更多的仅是孔世镜一个人的问题,只要皇帝想就可以网开一面,单单处置他这一脉,不牵连旁支的话,那加上这一条,孔家全族都很难再有活下来的人。

这件事实在兹事体大,不多时便在京城闹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皇帝于是下旨将此案交由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三司会审。

第二天,谢衍实在憋不住想看孔世镜笑话,跑到乾清宫找皇帝,求他允许自己全程旁听此案。

皇帝被这阵子的各种事气到差点头顶冒烟,闻言定定地盯他片刻,忽然问道:“朕给你下的一个月禁足令,时间到了吗?”

谢衍听到这样一句话,原本欢欣雀跃的表情登时僵在了脸上。

而后皇帝大怒,拍着桌子问他还有完没完,召御前侍卫上前打了谢衍二十多个手板,然后将其送回晋王府,再加一个月的禁足。

谢衍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据说出宫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

钟昭坐在谢淮的书房里,和这人以及谢停沉默以对,有好半天的时间谁都没说话。

过了会儿,还是谢停率先摸着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十分稀奇地感叹道:“钟昭,你真是神了,真就说谁要完谁就完啊?”

“怎么说话呢。”谢淮出声斥了弟弟一句,但钟昭看得出来,此时面前这两个人望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异色,就跟看神棍差不多。

“……这真是个巧合。”钟昭摇了摇头,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明白操控这事的人八成就是谢衍,再不济也是宫中的皇后,刑部对水苏如此轻轻放过,也很可能是因为万荣是这对母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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