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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中文>杀死宿敌的第七种方式by > 150160(第4页)

150160(第4页)

今天是比较凑巧,他还没有陷入深眠,正好看见了,不知道以前江望渡有没有这样过。

“轻舟。”钟昭念着他的表字,轻轻翻了个身,那条手臂却依然老老实实地停留在江望渡手里,“都说了已经完全好了,我到底年纪轻,不至于痊愈不了的。”

“这东西跟年纪大小有关,但也没那么绝对,若不好好保养,即使是垂髫小儿受了伤,也可能留下后遗症。”虽然是忽然响起的声音,但钟昭语气很轻,江望渡并没有被吓到,见他还没睡,索性坐起身抱着钟昭那条手臂翻来覆去地看,“你说实话,我能受得了。”

钟昭哭笑不得,下榻捧了个烛灯过来,让他看得更清楚些:“这就是实话,我哄你干什么?”

江望渡听罢一时没有开口,脸上的表情在光下晦暗不明。过了好久,钟昭才听见江望渡问道:“刚刚抱了我那么久,有感觉吗?”

“我抱你两个时辰都没事。”钟昭抚摸他额上的疤,低声回答,“就算这个伤还没好,也不至于只是抱你一下就开始疼,武靖侯,你把我当瓷娃娃看不成?”

“还不是你那一天……”相比起他,钟昭确实在各个方面都更加坦诚,江望渡总算信了他没骗自己,闭了闭眼靠近对方怀里,慢慢将钟昭卷上去的衣服放下来,后面的话顿了好久都没有说出口。

钟昭把烛台放到床边的矮桌上,也没问对方那天到底怎么了。

他心里明白,江望渡多半是对当年自己与冠竹的打斗耿耿于怀,更忘不了事后他存了刺痛江望渡心的念头,故意说出的那番话。

“我们以后的路还很长,有一辈子的时间,能让你检验我这条手臂康复与否。”钟昭把头枕在江望渡颈间,随即低声开口,“你我之间,需要上战场的是你,不是我;武靖侯戎马多年,什么样的伤势没有见过,回京那天背上还有伤未愈,实在无需为我担忧。”

“我不日就要返回西北,下次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提这茬还好,冷不丁说到戎不戎马的话题,江望渡的声音更添几分不虞,“这一向边关太平,未来几年都没有战事,就算我不去也无妨。”

上一世谢英活着,皇帝不需要平衡谢衍和谢时泽的关系,也就没让他回去。江望渡叹了一口气,伸手挠挠钟昭的下巴:“说是一辈子,实打实的相守能有几年?”

钟昭其实也对不久后的分别心存不舍,只不过没有说出来,闻言沉默了一下,安抚似的吻了吻江望渡的指尖,转移话题道:“谢时泽再过一段时间也要离京,除我之外,大约还会再带一位大臣,和他一起经手盐税的事务。”

“不止如此。”江望渡点了点头补充道,“历年清查盐税,都会有人因贪墨太多钱银被卷进去,以前废太子出行时就遇到了两次刺杀,随行一定要有武将。”

“陛下的旨意下得匆忙,尚未定好这个武将人选;而端王和世子在军方并无太多助力,只能由晋王替他找。”钟昭挑眉道,“打个赌,我赌他会让杜建鸿去。”

江望渡笑了:“你作弊,牧家虽然是武将世家,但这两代都做了文官,年轻一辈里最有出息、跟晋王关系最好的牧允城,现在还在翰林院任职,自然不会是他们。”

停了停,他躺在钟昭怀里懒洋洋地抬起头:“杜建鸿从前是我的副将,同样亲近晋王这一派,除他以外也没有别人适合了。”

要说杜建鸿,钟昭对他也很有印象,前世那场京郊刺杀结束后,他提着江望渡的头颅等在原地,正好就是当时的北城兵马司指挥使杜建鸿,带着手底下的人和孙复一道杀了他,为江望渡报的仇。

只不过两世的境遇不同,杜建鸿当时一直是北城指挥使,在那个位置上待了许多年,今生却得谢衍提携,现在也是个将军了。

“在想什么?”江望渡见他神色晦暗,似乎颇有些感叹,不由得有些好奇,出声问了一句。

“没事。”钟昭摇头,与人对视一眼,“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要和杜将军一起共事,世事变化如此之快,真让人始料未及。”

江望渡脑筋一转,就想明白了始末,抬手将钟昭的脑袋往下按,自己仰头与对方交换了一个不含情欲的吻,笑着问:“那你当日想过有一天,会跟我这样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眼里闪着说不上是勾引还是挑衅的光,钟昭威胁一般掐了掐对方的腰,揽着人重新躺下:“这个就更不可能了。”

那时他尚不知道这许多内情,货真价实地恨江望渡入骨,刺下那一剑的时候,虽然也着意将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但自然不会想着,以后真的会有机会,如自己十七岁与江望渡初见时心里想的那样,跟人共同度过很多个春秋。

“如果我们的初见不是那样就好了。”江望渡语气中带着遗憾,伸手抱紧钟昭的腰,“别怪我提起那件事情惹你伤心,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们能因为另外的际遇结识,想来也不必兜这许多圈子。”

“如果——”钟昭听到这话也不由得有些出神,重新拉回思绪后晃了晃头,不想沉溺于这不可能发生的想象中,提起了另一桩事,“上次没来得及问你,李春来这个人你是怎么保下来的?”

那日他提剑要将书房那张桌子劈成两半,若不是李春来赶到,江望渡真不一定能拦得下来。

“你说这个啊。”

江望渡沉吟着,“当时陛下要杀李春来,我用一个病死在牢里的死刑犯,把他换了出来。”

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江望渡先是托人护送李春来的家眷出京,随后将人秘密安置在了一处宅子里养伤,过去几年他终于康复,便赶上了钟昭闯入怀远将军府。

那天孙复本要直接送他走,李春来死心眼非要来给江望渡磕头,谁知无巧不成书,两件事正好撞在一起,孙复觉得他进去说不定有用,才有了那句剑下留人。

“亏你能想得出来这种招。”换死囚是重罪,即使所有人都知道李春来相当无辜,皇帝要他死,他也只能去死。钟昭重重地蹙了下眉,心头后知后觉地泛上一股担忧,“若是被发觉,你绝对难逃罪责;这李春来更是,伤好以后还不赶紧离开,所幸没出什么乱子。”

当年李春来被卷入一场案子,差点满门被害,首先要怪的人就是谢停和皇帝,但若他自己在街上肯听钟昭的话,被提醒一句后就赶紧闭嘴,也不会有后面的种种。

钟昭也不是首次见识这种事,一贯不从受害者身上找原因,但想到他此举有可能害江望渡被处罚,还是忍不住感到几分气闷。

江望渡看着钟昭抿起来的嘴角,忍俊不禁道:“好了,老李就是这种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都没事,都好好活着,而且他一来,不也保住了那张桌子吗?”

话到此处,他戳戳钟昭脸侧的位置:“前不久还在上面做了坏事,大人可别说宁可它坏掉啊。”

“没有意外发生当然是好。”钟昭觉得有点痒,攥住他渐渐发展到意图揉搓自己脸颊的手,“我那时候很想救他,但实在鞭长莫及;尽管时隔几年才知道他从那场浩劫中保存下来,还是很高兴。”

说着,他低声道:“谢谢。”

江望渡笑着跟人偎在一起:“你我之间,不提谢字。”

——

进入八月,江望渡奉旨启程,浩浩荡荡前往西北,钟昭则同谢时泽、杜建鸿以及另一位官员,预计将于半月后乘马车从京城出发。

他们此行除了查盐税,还有一个目的是代皇帝巡视山西布政司。

山西布政司下辖不少州府,其中就包括谢停所在的汾州。

满朝文武看得分明,皇帝虽不想让谢停回来,但多少还是要安抚一下,将他哥哥的儿子送过去,跟他见面说上几句话也是好的。

不过谢时泽和谢停之间的关系,究竟会因为谢淮的突然薨逝而朝好的方向改变,还是更加针锋相对,钟昭心里其实偏向后者。

在城门口和几人汇合的前一日,钟昭跟乔梵检查了一遍两个人明天要带的行李,确定没有错漏后,钟昭摆摆手示意对方出去。

可是在乔梵即将一只脚踏出去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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