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你是帝王又如何,在太后面前还不是得恭敬的像条狗一样。
秦倾笑中带讽:“既然如此那陛下一定要好好对待玉致。”
月深的脸一白,薄怒却无可奈何的妥协:“是。”大启王朝正德三年三月十七,科举放榜。
第一甲第一名:秦舒
第二名:姜姒
第三名:元琰
整个京城一片哗然!
秦舒,权倾朝野的外戚秦氏嫡女,出了名的纨绔草包,竟然得了状元。
姜姒,滇王之女,文采平平无奇,也能夺得榜眼。
偏偏在民间声誉极高,人称‘大启第一才女’的元琰屈居此二人之后。
简直贻笑大方!
元琰回到家中时,元蕖霜正坐在堂屋里等她。
看到她身上的血迹时吓得花容失色,紧张的跑道她身边拉着她上下检查。
他口不能言,说不出关心的话,但那份焦急和担忧是如何都掩盖不住的。
元琰拉住手:“表哥你别担心,这不是我的血。”
元蕖霜比划着手势:“不是你的血,那是谁的?”
“是长皇子的,他的伤口裂了我替他包扎,血滴到了我身上而已。”她如实回答。
元蕖霜一愣,眼底飞快地划过一丝莫名的恨意随后一切如常。
“把外裳脱下来,我替你洗洗。”他比划道。
“不用,一点血而已,我自己可以洗。”元琰边脱衣服边说。
但元蕖霜强势的很,根本不让她碰那些粗活,更不会让她碰凉水之类的,在他眼里元琰的任务就是读书做官振兴元家,其余的脏活累活都是他应该做的,搞得她感激又愧疚,只想尽快挣钱给他在京城买一栋大房子报答他的恩情。
他拿着她的脏衣服就进了后院打水清洗,见元琰没有跟过来,在她的衣襟处轻嗅,清浅冷香中混杂着一丝浑厚的檀香,那不是元琰惯有的体香。
手里的衣服被他狠狠捏紧。
长皇子、月冠仪、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秦倾笑得更加明目张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腻的东坡肉放进她的碗里:“陛下想必还未动筷,来多吃些。”
月深眼中厉色毕现,手指攥的死白。
整个皇宫都知道她最不喜欢吃油腻的猪肉,秦倾竟然敢
“多谢父后。”周虎吃了瘪,也只能忍了下来。
回城的路上,元琰问道:“之前抓到的那些盗矿贼可还在牢里?”
戴云点摇摇头:“私盗国矿可是重罪,那些盗矿贼不是被流放,就是被压去充军,死的死跑的跑,早就不在延顺县了。”
元琰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么说,真的没有人知道那些盗矿贼的底细了?”
“那群盗矿贼机敏至极,神出鬼没,大人还是不要将时间浪费在她们身上了。”
元琰阖上双眼,微微靠在身后窗框上发出一声低叹:“也只能如此了,劳烦大人辛苦陪我跑这一趟。”
戴云看着元琰疲惫又无奈的样子笑了笑:“哪里哪里,协助大人办案,本就是下官分内的事。”
重回府衙后堂的房间,一推门一股清淡的香味袭来,那香味不似龙涎香,而是清淡的上等沉香。
她今早不过是随口说了句喜欢沉香,这么快就给换上了?
戴云治理盗矿无能,迎合她喜好的时候,手脚倒是麻利的很。
“安黛,纪眉,你们两个早点休息吧。”元琰嘱咐道。
安黛今天跟着元琰把整个矿山跑了一遍,早就累得不行,得了元琰的命令立马就回到旁边的偏屋睡下了,只有纪眉还待在原地。
元琰坐在桌边,饮着府衙早就备好的上等龙井问:“你怎么还不回去?”
纪眉手执刀柄道:“大人,那周虎不对劲。”
紧握刀柄的手微微用力,磨着掌心常年累月练出的老茧,她本不该多言,但回来的路上她苦思良久,还是决定要把这话说出来。
烛影摇摇晃晃,照着纪眉低敛的剑眉刚毅不屈。
元琰目光深深的看着她:“你以为我不知道?”
她看着沉香袅袅升起的淡烟:“不光是周虎,就连戴云也是一样。”
“官匪勾结,如此猖狂,大人为什么立刻将她们捉拿归案?”纪眉剑眉紧蹙。
元琰叹息一声:“你以为这件事仅仅只是官匪勾结不成?整个村子,甚至整个延顺县都不干净。”
纪眉一愣:“为什么?”
“因为钱啊,周虎她们整个村里都是盗矿贼,互相包庇,互相掩护,挖出来的银子层层分割,就连普通的村民都能从中分一杯羹,即便那些村民们拿到的都是微薄到不能再微薄的好处,也比她们辛苦一年挣得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