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一样地扭动着身体,想要躲开那柄死亡的镰刀。
可他越是挣扎,伤口传来的痛楚就越是剧烈。
“噗!”
匕落下。
没有丝毫的犹豫。
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瞬间绽放。
皮肉翻卷,鲜血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
拓达的惨叫,已经不复刚才的撕心裂肺。
那是一种濒死野兽的哀鸣。
绝望,而又无力。
他的身体,像是离了水的鱼,在地上疯狂地弹跳,抽搐。
一股温热腥臊的液体,从他的身下流淌出来。
伴随着剧烈的抽动,他大小便失禁了。
腥臭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堂堂金三角地区,让人闻风丧胆的大毒枭拓达。
此刻,涕泪横流,屎尿齐出。
他趴在混杂着泥土和血水的地上,像一条蛆虫一样蠕动着。
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都在这极致的痛苦和羞辱中,被碾得粉碎。
“我……我说……”
“我什么都说……”
“求你……求你给我个痛快……”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卑微的乞求。
他把所有知道的,关于组织的一切,关于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关于那些藏匿的据点和人员,全都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他只想死。
现在,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求一个痛快的死亡。
刘易静静地听着。
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没有因为得到这些重要的情报而有任何情绪波动。
等到拓达把所有能说的都说完,嗓子都哑了,只能出嗬嗬的喘息声时。
刘易才缓缓站了起来。
他用拓达那件还算干净的衣角,仔细地擦拭着匕上的血迹。
动作不紧不慢,充满了仪式感。
“说完了?”
刘易轻声问。
拓达拼命地点头,眼中带着一丝希冀。
他以为,自己的配合,可以换来一个解脱。
然而。
刘易只是把擦干净的匕收回刀鞘。
然后,他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的留恋。
“不……不要走!”
“杀了我!杀了我啊!”
拓达彻底崩溃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着。
他眼睁睁地看着刘易的身影,一点点地消失在丛林的阴影里。
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片充满了血腥味的绝望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