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佛罗伦萨第一天
第176章
“我是征求了弥弥的意见,她非常同情赵先生的遭遇,本来都愿意无偿赠送轮椅……那句话不是我说的,是弥弥说的。”
“什麽?出国?我吗?”
“呜呜,小白菜啊~地里黄~两个资本家,我怎麽这麽可怜啊……”
叨叨着不想出国的渠黎,却还是在接到电话的第二天,收拾好了行李和相关文件,顺便去隔壁心理部找心理医生做了一次安慰——以此来暗示自己坐飞机并不可怕。
其实想想,上次去海边度假,也是坐了两小时飞机的,虽然下飞机後,因为脸色苍白被迟拓吐槽了,但渠黎还挺自豪自己克服了“高度恐惧”。
但这次,因为惹恼了迟拓和江东凛,被两人“命令”出国,顺便谈一下量産这款轮椅的事情。
渠黎最後一次为馀忻瓷进行检查手指的疗程,并且帮她解开了纱布,宣布她已正式痊愈,说了自己这几天出国的事情。
“你要出国?”馀忻瓷皱眉:“你能坐这麽久的飞机?”
渠黎咧了咧嘴,下意识就想说“还是你心疼我,那两个不当人的一点都不心疼我”,想着他和馀忻瓷的关系缓和没多久,硬生生咽了下去这句话。
“没事,坐坐就习惯了。”逞强的露出了命苦的笑容。
馀忻瓷:“……”
“我导师早年就说我,如果不是恐高这毛病,我能出国参加各种医学研讨会和医学会议,而不是在这杭市的黎明医院当小小的主任,”
聊起前程,渠黎嘴上叹息,眼眸里却没有多少遗憾,他还能笑着说道:“每年都有难关过,今年的难关,应该就是我恐高的毛病了,瞧我给它收拾的服服帖帖!像是我这样的天才,怎麽会被这样的毛病打败……”
馀忻瓷看着他,目光沉静,问道:“每年都有难关吗?”
渠黎讲话的声音一停。
说实话,大男人恐高的毛病,倒也被身边朋友或多或少的调侃过。
年少的时候渠黎还觉得没什麽呢,现代交通那麽发达,除了天上飞的,不还是有地上跑的丶水里游的麽?
但年年收到钢琴大师馀忻瓷在某某国钢琴演奏的消息。
他甚至无法去现场观看一场。
从那时起,渠黎就在想,恐高这个课题,反复出现时,是不是在暗示他去下定决心解决掉?
“没有,我乱说的。”渠黎看着馀忻瓷佯装镇定的说道。
想起过去几年学医的苦,半夜会背书背到想骂人,有一段时间染上了抽烟的毛病,熬夜掉发到自己开始研发生发养发剂,一周接着一周的考试,喘息不过来的压力差点让天性乐观的渠黎崩溃。
後来可以临床可以自己操刀做手术了,所有人喊他渠医生,一有问题就来找他,才二十几岁的渠医生,在完成一次23小时的手术後,走出手术室的那一刻,累到眼前发黑也不敢倒下,还得安排好之後的事情。
都说上辈子造孽这辈子学医。
渠黎并不後悔当初妥协踏入这个行业,他人生中只後悔过一件事情。
但如果让他去选择,下辈子不会再学医了。
可是回想过去走来的路,渠黎又在想:这几年算什麽苦呢?谁没有因为坚持一件事情,而苦熬多年。
东凛是这样,林珀是这样,馀忻瓷也是这样。
渠黎甚至反问道:“你呢,学钢琴,难吗?苦吗?”
馀忻瓷正在瓷盆里慢慢洗手,她做事总是有条不紊,闻言擡眸,说道:“最开始有的,拿捏不住的声乐,一堆错音的琴声,还有反反复复听到崩溃的听音,陷入瓶颈期後,没人能帮你,只能靠自己熬过去。”
两人第一次敞开彼此,像是重新认识了一番。
他知道她并非生而强大无坚不摧,她知道他也曾脚踏实地责任加身。
馀忻瓷甩了甩手,擦干净手指上的水珠後,慢慢说道:“前几日佛罗伦萨有一场音乐会主办方邀请我,我还没有回复。”
渠黎一愣,嘴巴张张闭闭:“……是吗,恭喜。”死嘴,你在说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