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谷离观星城只有三十里。
但就是这三十里,苏茹三人走了整整两个时辰。
不是因为远,是因为走不动。
南宫羽每走一炷香就要歇一歇,脸色白得吓人,却硬是咬牙不吭声。星遥虽然没受伤,但星流里领航消耗太大,走着走着就开始打晃。苏茹最惨——抱着棺椁,背着长枪,浑身经脉疼得像针扎,每走一步都想躺下。
但她们还是走。
一步一步,朝着那座悬在夜空中的巨城。
“还有多远?”南宫羽问。
“二十里。”星遥说。
“刚才不就说二十里?”
“刚才也是二十里。”
“……你骗我?”
“没骗。”星遥认真道,“走了两刻钟,确实还是二十里。”
南宫羽沉默片刻,骂了一句脏话。
苏茹没力气骂,只是低着头继续走。
棺椁越来越重,胳膊越来越酸,脚底下像灌了铅。
但那只手,还和她十指相扣。
温热的,轻轻的,一下一下握着。
像在给她打拍子。
一步,一下。
两步,两下。
苏茹忽然笑了。
“你在给我数步数吗?”她轻声问。
那只手握了一下。
像是说:对。
苏茹眼眶热,继续走。
有个人在棺材里给她数步数,这感觉,还挺奇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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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半个时辰。
南宫羽一屁股坐在地上,彻底不走了。
“歇会儿。”她说,“再走我就要死了。”
星遥也坐下来,大口喘气。
苏茹看了看远处——观星城已经近在眼前,最多再走五里。
“五里。”她说,“再撑五里。”
“五里也不行。”南宫羽闭眼,“让我死在这儿吧。”
苏茹没说话,放下棺椁,坐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