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他在说什麽呀?
沈希实在是没法一下子反应过来,她感觉自己可能是得了什麽听力障碍之类的突发性疾病,反正就是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于是她只能傻傻地“啊”一声。
里奥擡头瞥了她一眼,然後淡淡地笑了一下,就和没事人儿一样:“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其实一直只是想和我当家人的吧,你对我的喜欢也是家人之间的喜欢不是吗?”
沈希连忙出声解释:“不是,我……”
里奥头也不回,很流畅的替她把这句话接了下去:“我知道,你不用安慰我,你也不用勉强自己。”
沈希急死了,她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长出十八张嘴来解释:“我没有……”
“面包你要涂蓝莓酱还是草莓酱?”在里奥又一次打断下,沈希终于意识到了——里奥他就是故意的。
没错,他是故意的。
他明明什麽都知道,还故意这样说。
沈希凭借着自己惹里奥生气无数次的经验,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一次有预谋丶有组织的秋後算账。
不敢反抗的她泪眼汪汪,表情比苦瓜还苦,委委屈屈:“……都要。”
老实讲,沈希以为里奥一点儿都不介意她那个失了智一样的逃跑行为的,真的。
没想到,冷暴力不会缺席,只会迟到。
并且在她不在的这三年里,里奥进化了,已经进化成她遥不可及的冷暴力大魔王了。
这种冷暴力非常磨人,里奥也不是完全的不理她,他不仅理她,还会冲她笑,就是会打断她一切想要解释挽回的话,切断她所有的来路。
苦,真的太苦了,网友们早就说过爱情很苦,但沈希没想到会这麽苦,夸张到她的爱情甚至还没开始,就已经尝到爱情的苦了。
嘴里涂满了蓝莓酱和草莓酱的吐司又咸又苦,沈希奇怪地又嚼了嚼,突然感觉自己的脸上湿润润的,伸手一摸才发现。
哦,原来是她心酸的泪水。
沈希面无表情地又咬了一大口吐司。
门被砸得咣咣响,沈希觉得站在门口绝对是个疯子,要麽就是个傻子,不然怎麽放着好好的门铃不按,非要拿手敲门,是没有痛觉吗?
站在门外的阿圭罗急的要死,谁也不知道他看到报纸上面那条关于里奥的桃色新闻的时候是什麽心情!
《里奥。梅西竟当街和一貌美女子做这种事情!?》
他目瞪口呆地看完之後,那叫一个马不停蹄丶夜以继日,一秒钟都不敢休息,连夜就赶了过来。
报纸上的照片糊的要命,但是凭借着那个女人充满异域特色的脸庞和那个引人遐想的劲爆标题,阿圭罗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是就他妈的是里奥那个消失了整整三年的漂亮鬼吗!
阿圭罗喘着粗气,祈祷着最好是他看错了,说不定里奥早就看开了,放下了,往前走了。照片上的女人绝对不是他知道的那个。
门开了,是里奥,阿圭罗冲进来一把拉住里奥的手。
“里奥,报纸上说的那个女人……”
阿圭罗满腔的疑惑只来得及说个开头,就一眼看到了坐在餐桌上嚼着面包的女人,那个女人不就是那个里奥心心念念,爱而不得,为之疯魔吗!
沈希的心情很不好,但秉承着友好的种花家品德,还是冲门口的老熟人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她不笑还好,一笑,直接让阿圭罗眼前发黑,紧接着一口气没提上来,翻着白眼就昏了过去。
他妈的,没想到里奥竟然真的去搞招魂这种东方邪术。
这是精通种花家恐怖小说的阿圭罗昏过去前的最後一个想法。
沈希愣愣地看着阿圭罗那小子,看到她就跟见了鬼一样满脸惊恐,然後头一仰,小眼一番,就倒了下去。
不是……搞什麽啊?
她不就是一晚上没睡,黑眼圈重了点,脸色憔悴了一点儿……也没有到把人吓晕的地步吧?
沈希看着自己在窗户上的倒影,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说,这小子的心脏病现在就有苗头了?
沈希阻止了里奥叫救护车的动作,自信的拍拍胸脯,表示全部交给她,这种情况她学过,小case而已。
她表情严肃,细细回忆着仙侠剧里面主角的操作,非常专业地把大拇指放在了阿圭罗鼻子和上嘴唇的位置,至于这里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人中xue,沈希当然也不确定。
沈希猜测,说不定这一片都是人中,于是她气沉丹田,大拇指用力一顿猛掐。
俗话说的话,大力出奇迹,质不够量来凑。
在沈希一顿猛如虎的操作下,阿圭罗还真就眼皮子颤动,悠悠转醒。
阿圭罗觉得自己的上巴很痛,痛的他本能地朝那只痛苦来源打了过去。
然後他听到了一声女人的娇滴滴痛呼声,以及一顿和那娇滴滴的声音完全不匹配的,狂野的,会被和谐掉的西语输出。
等等……
女人?
晕倒前的记忆逐渐回笼,阿圭罗指着那个一脸苍白还隐隐透露出青黑色的漂亮鬼尖叫:“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快从里奥的身边滚开啊!”
然後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早就准备好的传说中蕴含着神奇东方力量的黄色符纸,紧紧闭着双眼,一边念着大师传授的神奇咒语,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符纸贴在那个漂亮鬼的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