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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纷纷花落谁家夜3（第1页）

他置若罔闻，单手按住她乱挥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她的肩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往日里温润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混蛋？到底谁是混蛋？你我朝夕相处几载，一路风雨生死相依，你明知我把你放在心尖上，疼你爱你珍你惜你！在大婚之前，有过多少次情不自禁，我都努力克制自己不碰你，你都知道的！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逃婚我原谅你！可你怎能换了我的新娘？”

烛火“噼啪”炸响，一滴滚烫的烛泪落在描金烛台上，迅凝固。他越说越悲愤，眼底燃烧起一片怒火与绝望，梨溶月心里又痛又怕，不知如何说话，只紧张地用手挡着他、眼睛瞪着他。

看着她一脸戒备、将他拒之千里的模样，他猛地低头靠近，灼热的气息覆在她唇畔，梨溶月被惊吓住，使劲地反抗他，喊叫着。两人挣扎之中，他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劲，而后又带着惩罚般的力道，紧紧扣住她的腰，将她的抗议声堵在喉咙里。她抽出手来用力拍打他的肩膀、后背、胸膛，只要能够得上的地方，都毫不留情抡着拳头砸过去。他于拉扯中头也不抬，抽出她的衣带，把她的双手叠在一起轻轻束在身侧。没了碍事的双手，身下的人失去了大半防御，细嫩的脖颈泛着绯红，那些才淡去颜色的痕迹，此刻又被染上鲜亮色泽，仿佛枝头初绽的粉瓣桃花，又如春末合欢树下凌落一地的花瓣，在朦胧的灯火下若隐若现，像一场春风里的肆意盛开。

他停下动作，喘息着，梨溶月昏昏沉沉、筋疲力竭地看他，以为他会如前日晚上那样，只是想要吓吓她，却现他托起她的膝弯，在阑珊的灯火里，他盯着她的眼睛，眼神晦暗不明，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可下一刻，梨溶月的脑子骤然清醒，她感受到了他不容抗拒的力道，当他的靠近带着决绝时，梨溶月痛苦地尖叫起来：“裴文筠，唔…好痛…”

可他并未停歇，动作里满是压抑的怒火，梨溶月受不住低低呜咽起来，汗水裹着泪水，打湿了枕巾：“好痛…不要这样…裴文筠…求你了…痛…”

“痛吗？现在知道我有多痛了吗？”裴文筠身上也没好到哪里，背上的抓痕在汗水里越鲜红，额头还挂着汗珠，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梨溶月被他的失控弄得泪水连连，可他全部视而不见，只顾泄心中的怒火。她哭叫得嗓子都哑了，身体的痛楚远不及心底的寒凉。

红烛燃尽最后一寸火焰，屋内彻底陷入暗沉，只剩窗缝透进的微光，勾勒出床榻上依偎的身影。梨溶月早已哭哑了嗓子，泪水浸湿了鬓与锦被，疲惫与痛楚交织着将她拖入昏睡，眉头仍紧紧蹙着，像是连梦中都在承受煎熬。

裴文筠静静躺着，侧身凝视着她泪痕未干的侧脸轮廓。昨夜的怒火与戾气渐渐褪去，只剩下满心的空茫与疲惫。他抬手，指尖悬在她的脸颊上方，却迟迟不敢落下——方才那失控的纠缠，此刻回想起来，只觉得心脏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最终，他只是轻轻将滑落的锦被往上拉了拉，小心翼翼地盖住她裸露的肩头，动作里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珍视。做完这一切，他便阖上眼，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却像是耗尽了半身力气。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院中的小鸟已开始叽叽喳喳地鸣叫，清脆的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寂静。裴文筠率先醒来，宿醉的头痛还未消散，浑身的酸痛也提醒着昨夜的荒唐。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梨溶月，她仍在熟睡，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

他动作轻缓地起身，尽量不出声响，伸手将锦被掖好，才转身走到衣架旁，穿好贴身衣物，又弯腰拾起昨晚的喜服，这些衣服他不想再穿了，便又丢回衣架上，而后穿过连廊去了书房，那里有叠放整齐的常服。系带时，他瞥见手臂上那几道深深的抓痕，是昨夜梨溶月挣扎时留下的，此刻已结了浅浅的血痂，触目惊心。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这便是他执着想要的结果吗？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

整理好衣着，裴文筠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院中的灯笼早已熄灭，只剩下满地的烛泪，在晨光下泛着蜡黄的光泽。刚走到院门口，他便看见四个身着玄色劲装的侍卫笔直地站在那里，正是相府的护卫。而台阶下，羽衣正蜷缩着坐在那里，头靠着冰冷的石柱，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守了一夜。

听到开门声，羽衣猛地抬起头，看见裴文筠走出来，她浑身一颤，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跑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声音带着哭腔：“相爷！求您饶了姑娘吧！她知道错了，昨日之事是她糊涂，可她也是走投无路啊！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别为难她，所有罪责民女愿意替她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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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筠垂眸看着她，眼神淡漠，听着她的哀求，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沉寂。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起来吧。从今日起，你可以自由进出这里，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羽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刚要道谢，却听见裴文筠接下来的话，让她瞬间如坠冰窟。“但你记住，”他的目光骤然变冷，像是淬了冰，“若是她在你眼前消失了哪怕一步，我一定会要你的命。”

羽衣身子一抖，连忙用力点头，脸色苍白如纸：“民女……民女记住了！绝不敢有半分疏忽！”她知道，裴文筠这话不是玩笑，以他的权势，要她的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裴文筠不再看她，转头看向门口的侍卫，语气冷硬：“门口只留你们两个守卫，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这座院子，包括府里的下人。若是出了半点差错，自行领罚。”

“是！属下遵命！”两个侍卫齐声应道，声音洪亮，眼神更加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交代完一切，裴文筠又抬头望向院内那间紧闭的房门，眼底情绪复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担忧。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转身朝着庄园外走去。晨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一步步远离这座困住了梨溶月，也困住了他自己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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