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远後,金全贵望着陶明杰那高高在上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
“我呸,凭什麽你能当助理,老子就只能来挑粪,摆你祖宗的少爷架子。”
这句话,不偏不倚,正好落入了江向阳耳中。
金全贵拍拍衣服,骂骂咧咧地捡起饭盒,一回头,看见了张熟悉面孔。
江向阳正冲着自己,在笑。
“真他爷的晦气。”金全贵暗骂了声,抱着饭盒就准备走。
“想对付陶明杰吗?”
江向阳一句话,绊住了金全贵的脚步。
“你跟他有仇,我可没有。”
“明明你的仙,比他三脚猫功夫厉害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塞了钱,凭什麽他能受人瞩目,在节目上大放光彩,而咱们……”
江向阳适时顿住,眼尾微弯,“说真的,你的实力,比他们都强,但就是……运气差了些。
“可惜了,我倒是撞上点好运,就是实力接不住,难搞喽。”
“你什麽意思。”
“没什麽意思,闲聊罢了。”
吸引一个老油条的最佳方式,先捧,然後,留足遐想空间。
果然,此话一出,金全贵的眼睛,就开始滴溜溜转了。
“大哥。”时不悔侧眸,就见江向阳笑嘻嘻凑上来,“待会儿咱们去找找你表弟?”
“我表弟?”
“是啊,你表弟不是说搭上院长那条线了吗?”江向阳眨眨眼,“反正就当去保安亭逛一逛,散散步怎麽样。”
保安?
金全贵眼底划过一丝精光,那天抽身份卡的时候,在场所有人,包括他,都清清楚楚听见了云枢嚎自己堂堂云家大少爷,怎麽就沦落到给医院当保安地步了的。
“你是云枢的表哥?”
这话,正中江向阳下怀。
“完了,云大少不让说的。”他佯装懊恼道,“你就当没听见啊,就当没听见,可别给我惹上什麽麻烦。”
说着,拉上时不悔就要走,金全贵反倒不让了,立马上前拦住,
“别介,都是自家兄弟,不说不说,肯定不说。”
他嘴一歪,黢黄黢黄的牙齿,搭配那副贼眉鼠眼的嘴脸,只差把算计写脸上了。
“给我通个气呗?”
江向阳却故作为难地,看看身边人,金全贵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是在忌惮什麽。
“江兄弟,你放心,我嘴严,绝对不往外说,就是想知道知道其他选手,现在进度怎麽样了,咱也能查缺补漏顺一顺,对吧。”
金全贵笑得讨好,但就是这个笑容吧,跟格林童话里边,那只装外婆的大尾巴狼,没啥区别。
江向阳叹了口气:
“我倒是想,可云家你也知道,我不敢得罪啊,万一给这几位少爷惹毛喽,遭罪的,可就是我了。”
“不会不会。”金全贵搓搓手,冲时不悔嘿嘿笑着,随即把江向阳一拽,扯到旁边。
馀光还不忘扫了扫身後人,压起声音,“他真是云枢表哥?”
“如假包换。”江向阳摊摊手,毫不在意地,“不然,你去问问云枢,自己求证求证呗?”
求证?包不可能求证的。
自从第一天选寝,被云大少当场掉面子後,金全贵这心里啊,就一直卡了道坎,过不去,压根过不去。晚上睡觉都能尴尬到起来复盘的程度,让他去?想都别想。
但近在咫尺的线索,还是云枢那边给的信息,怎麽能让他不动心。
金全贵权衡再三,擡头看了眼笑眯眯的江向阳,反正这小子不咋聪明,实力也垃,送上门的跳板不要白不要。
江向阳笑,他也笑,两个人就这麽各怀鬼胎的四目相视,对着笑,无声拉扯。
在旁人眼里,这俩就像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跟卡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