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荷听着耳畔逐渐粗沉的呼吸,还未来得及紧张,肩下就伸过来一只手,将她整个人翻身而上。
在这件事上,两个人分明都是毫无经验,可俞荷在头昏脑涨中逐渐意识到,薄寻的段位似乎比她高上不少。
她的腰被他滚烫粗粝的大手紧紧箍着,宛如大海中一叶漂浮的孤舟,俞荷在起起伏伏的被动迎合中逐渐耗尽力气,她不是想耍赖,只是真的心有疑惑,力竭后她趴到男人精壮的胸肌上,求饶似的亲吻着男人脸上性感的汗珠,小声质问了一句话——
薄寻腾出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寻到唇瓣,再度长驱直入地纠缠。
几秒钟过后,才稍稍平息气喘声,哑着嗓音回答她:“我以为这样你会比较舒服。”
俞荷哑然失声。
是很舒服呢。
二十多年人生里从未体验过的舒服。
“但是很累啊”
薄寻亲了亲她的眼睛,没有多说,只从喉间溢出一个音节:“好。”
俞荷还没问他好什么,突然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攻防易势
一个漫长的夜晚,俞荷最后也不清楚,他们辗转腾挪了多少次。
她只记得自己在薄寻的浴室洗了两遍澡,第一遍时还顾着灯开着不好意思,自己锁了门洗的,第二遍时她累得几乎站不稳,那一次是薄寻抱着她去洗的。
人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时是不会感到累的,如果这句话真有道理,那俞荷觉得薄寻其实是比她更好色的。
此人开了荤之后完全食髓知味,要不是俞荷后来以明早要下工地强行喊停,她怀疑他能一声不吭地做到天亮。
对了,还有一声不吭这个问题。
有人吃饭时不爱说话就算了,怎么在床上也是这个样子?
情到浓时,许多事情都可以无师自通,俞荷还记得自己一晚上对着他喊了多少种称呼,可薄寻整个人都硬硬的,从开始到结尾,只是亲亲她的眼睛然后叫她的名字,唯一的一次,还是她叫完他之后,他有样学样地问了一句:“舒服吗老婆。”
舒服吗?
老婆。
寥寥五个字被矜贵端方地念出来,可禁欲之人防线溃败的杀伤力远比狂放大胆的示爱更刺激。
第二天独自在床上醒来,俞荷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一句。
薄寻没有拉开窗帘,房间内还是一片昏暗。
俞荷把头埋在被子里,无法抑制地在他床上滚了半圈,才平复好心情,翻身下床。
昨晚那条睡裙已经不见踪影,她蹑手蹑脚地穿鞋,从薄寻的衣柜里随便抽了件T恤套在身上,想着回房间换好衣服洗漱好再出去,然后一打开房门,就看见自己那间套房的门开着。
薄寻已经穿上了衬衫西裤,只是这样的衣冠楚楚光风霁月,他本人却在她房间里弯腰收拾衣服。
“你干嘛呢?”俞荷停在走廊上。
薄寻转过身,入眼就是一双白皙笔直的腿。
俞荷长长的头发披在肩后,身上那件衣服明显是他的,肩线几乎垂到了手臂上。
薄寻走过去,停在她面前,第一反应就是低头,温柔地碰了下她的唇。
“什么时候醒的?”
俞荷被他亲得猝不及防,愣了下才不好意思地答:“刚刚。”
她一时有些无法消化这比热恋期还浓郁的情感流动。
“我帮你收拾了一下房间,你先去换衣服。”臭男人习以为常地拍了下她的屁股,“洗漱好出来吃饭。”
他云淡风轻的脸上没有丝毫尴尬,熟稔地好像已经在“丈夫”这个身份上代入了很久,简单帮她收拾了一下房间,就转身出去做饭了。
目睹着薄寻离开,俞荷回到房间,心情复杂地开始洗漱。
薄寻看起来比她更适应关系的转变,两个人在餐桌上吃饭时,他还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俞荷当时在低头吃着面包,听到这句话,脸颊又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还好。”
薄寻往她面前的空杯子里倒了半杯牛奶,“如果有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俞荷抬眼看他,“干嘛?”
“我去接你。”
薄寻看了眼她脸颊上的红晕,勾了下唇角,“现在害羞是不是有点晚了?”
“谁害羞了”
俞荷端起杯子喝牛奶,极为小声地虚张声势,“还没来得及表扬你,昨晚表现不错。”
薄寻低头给她剥鸡蛋,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吃完早餐,在玄关门口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