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对视过后,俞荷微微仰头,迎上了他的唇。
这一夜比她预想中还要疯狂,静谧的房间里,克制的声音持续不断,一直到凌晨两点。
依旧没有结束。
在被薄寻抱着走到窗边时,俞荷整个人贴在落地窗上,看着窗外在夜色下波光粼粼的静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所以两人的第一次,薄寻的彬彬有礼全是装出来的。
在这种事上,他完全是先礼后兵来的
所以那个夜晚到底是在几点结束的,俞荷也不太清楚,反正第二天她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
中午。
十一点半。
俞荷睁开眼睛,看着枕边空荡的床铺,脑袋反应了很久,才想起去看手机。
果不其然,有两通电话,一通来自郑叔,一通来自杨春喜。
俞荷刚想回拨过去,又注意到两条未读微信,时间在电话之后,杨春喜发过来的。
杨春喜:【拆下来的旧管线我让郑叔堆在西侧工地了,有时间再找人清理掉。】
杨春喜:【解决了,你上午不用过来了。】
俞荷觉得奇怪,杨春喜竟然都不追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握着手机想了想,她打开通话记录,果然啊,杨春喜在上午九点多打来的第二通电话,显示接听时长四十八秒。
她连忙退回微信,发出两个字:【嘀嘀——】
杨春喜秒回:【哟,终于醒了?】
俞荷发了个龇牙笑的emoji,没有多说,也不必多说,以杨春喜的敏锐程度,一切尽在不言中。
杨春喜:【你老公接我电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呆了知道吗?】
俞荷抿唇:【知道。】
不知道也猜到了。
俞荷:【他和你说什么了?】
杨春喜:【说你这几天在工地很辛苦,他想让你多睡会儿,那他是甲方嘛,我就知道把要问你的事问他了,他说旧管线不用留,让我们看着处理就行。】
俞荷又回了个“知道了”的表情包。
杨春喜不依不饶,阴阳怪气:【又幸福了哦俞总。】
俞荷觉得有些好笑,穿上拖鞋下了床,给她回复:【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面对如此真诚的祝福,杨春喜选择翻了个白眼
俞荷走到客厅,薄寻果然在厨房。
今天是周四,他不但让她睡了个自然醒,自己也没有去公司。
这个工作狂看起来是真的转性了。
俞荷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走到薄寻身后,刚要伸出手臂抱他,端着盘子的男人刚好也转身。
四目相对,薄寻眉眼一松,“醒了?”
俞荷缩回手,腼腆地抿唇,“刚醒。”
“看看,有没有胃口?”
薄寻将盘子递过来,俞荷低头看,洁白的浅口瓷盘里装着一道辣子鸡,颜色鲜亮,空气中都漂浮着微微呛口的辣椒味。
她有些惊讶,甚至都忘了,自己前几天跟他视频的时候,随口挑过他做饭太清淡的这个毛病。
这种行为完全属于叫花子还嫌饭馊,她没想到薄寻还真的把这句话听了进去。
俞荷接过盘子,欣喜的同时,懂事地踮脚亲了下他的脸颊,“怎么那么会做?”
“你指哪方面?”
仅需一秒,俞荷就听出了言外之意,她微微眯了下眼睛,陶醉地微笑,“每个方面。”
薄寻笑了下看她,“这是表扬吗?”
“是!”
“谢谢。”他单手撑着台面,微微弯腰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我会继续努力。”-
两个人有条不紊地谈着恋爱,也没放下各自的正事。
俞荷在工地上又待了一周,新基酒店的墙体拆除和改造基本完成,终于结束了吃灰的生活。
接下来是水电改造,在那之前,需要在工作室过会,俞荷回到写字楼短暂地过了两天光鲜亮丽的生活,还没来得及轻松,突然接到周茴的电话,说老爷子住院了。
俞荷立刻把手头上的工作交接给楠姐和戚康,然后给薄寻打了通电话。
周望山年轻的时候得到甲状腺癌,这次住院是因为局部复发,时隔三十年,再次有了症状,如果不是因为周茴刚好在家,他也不会这么听说来医院检查。
薄寻来工作室接她,两个人一起去了医院。
周望山住在单人病房里,他们赶到的时候,周茴和吴芳意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