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兰珺?”
声音的主人正是前两天祝莺在烧烤时认识的新朋友。
楚兰珺穿着鹅黄色连衣裙,身边站着一对气质温和的中年夫妇,应该是她的父母。
“真的是你呀祝莺姐姐!”
楚兰珺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笑意:“我刚才就看着像你,还不敢确定,没想到真的是!”
“没想到你都是鼎香楼的少当家了,还亲自下厨。”她方才就是看到穿着厨师服的祝莺,一时好奇跟了出来。
祝莺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哪是特意下厨,实在是店里人手不够。分店主厨的孩子突发高烧,临时请假了,我就只能过来救场。”
“原来是这样!”楚兰珺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佩服的神色:“那也很厉害,说明祝莺姐能够独当一面,承担别人承担不了的责任。”
这番赞美纯粹又直白,祝莺心中郁结都被轻轻吹散了些。
她道:“你们是吃完了么?要买单么?”
楚兰珺:“嗯,刚要买单。”
祝莺唤来服务员,让给楚兰珺她们打个折,楚兰珺吐了吐舌,道:
“谢谢祝莺姐。”
等祝莺离开,楚母才开口:“这个祝小姐比你年纪大么?”
看着怎么才二十出头,要知道楚兰珺可已经二十六岁。
楚兰珺摊了摊手,满不在乎地说:“这谁知道,反正谁给我好吃的我就喊谁姐,年龄不重要。”
爸妈:“”
祝莺很快忘了这段插曲,没想到,两天后,她接到了楚兰珺的来电,她略有些惊讶地接起电话。
“呃,那个,祝莺姐,你上回说你店里缺人是吧?我这边认识一个刚辞职的师傅,厨艺很厉害,有兴趣的话要不要见一面聊一下正事?”
祝莺喜出望外,立刻答应:“见,见!”
上午十点的咖啡馆,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进来,祝莺提前十分钟到了,点了一杯美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望着窗外怔怔发呆。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楚兰珺穿着浅蓝色衬衫和白色短裙,笑容明媚地走了进来:“不好意思来晚啦!路上有点堵车。”
“没事,我也刚到。”
祝莺起身招呼她坐下,让服务员添了一杯拿铁:“你说有大厨想介绍给我,是怎么回事?”
楚兰珺抿了口拿铁,道:“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叫苏晴,她爸爸以前在城南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馆当主厨,干了整整十二年!我以前跟着苏晴去她家蹭饭,她爸做的菜简直绝了!那私房菜馆以前特别火,提前半个月都订不到位,好多人都是冲着苏叔叔的手艺去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苏叔叔突然就不干了。”
祝莺好奇地问:“那他为什么辞职呀?是待遇问题,还是有其他原因?”
这是她最关心的,若是核心诉求没解决,就算见了面,也未必能请到人。
楚兰珺皱了皱眉,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啦,要么你具体问下苏晴,你要感兴趣,我现在打电话给她。”
祝莺立即点头:“我有兴趣的,麻烦你打电话给你朋友。”
楚兰珺拨出电话,半个小时后,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干练的都市丽人走进,女人的目光快速扫过店内,很快落在了祝莺和楚兰珺身上,径直走了过来。
她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祝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就是鼎香楼的少东家?比我想象中还年轻。”
“你好,我是祝莺,谢谢你愿意过来见我。”
“客气了。”
苏晴与她握了握手,坐下后很快语气爽朗地说:“兰珺都把情况跟你说了吧,实不相瞒,我爸爸从私房菜馆辞职有大半年了,这期间不少酒楼、私房菜馆都找过他,开出的待遇也都不错,但他都一一拒绝了。”
祝莺的心又提了起来,连忙问道:“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辞职吗?”
苏晴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我真不清楚,我问过他,他也不肯告诉我,我只知道,他在家里并不开心,每天长吁短叹的,我怕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得老年抑郁症了。”
祝莺静静地听着,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能在一家私房菜馆干十二年,还让不少店家争相邀请,足以说明苏父的厨艺和口碑,而苏晴提到的“辞职后不开心”,则说明他内心还是想返回厨房的,就是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不肯重回后厨。
她看着苏晴,语气诚恳又坚定:“苏晴,我非常希望能邀请苏叔叔来鼎香楼,我们现在确实急需他这样经验丰富的师傅,待遇方面你放心,绝对不会亏待他。”
苏晴为难地说:“我当然相信你,就是我爸爸这个人比较顽固,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答应。”
“我明白,既然是我主动相邀,自然该由我来展现诚意。只要你同意引荐,说服苏叔叔的事,就交给我来努力。”
——
苏晴推开家门,客厅里电视正例行放着围棋对弈节目。她父亲苏建明靠在沙发上,眉头紧锁,突然指着屏幕痛心疾首:
“臭棋!这一步怎么能下在这里?简直自寻死路!”
苏晴换好鞋,笑着走过去:“爸,今天怎么没出去啊?”
“出去干嘛?”苏建明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不满:“又去你哥那儿带孩子?一天到晚围着孩子转,真把我当免费保姆了。”
苏晴摸了摸鼻子。
她上面还有个哥哥,她还没结婚,和父母住在一起,哥哥结婚后在隔壁小区买了房。两家离得近,因为她妈还在上班,平时带侄子的任务就落到了在家待业的父亲身上。
“那个,爸。”
苏晴凑近些,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明天我想去公园野餐,你陪我一起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