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砚珩出现後,洛卿龄彻底放松下来,此刻竟还好心情地与他开玩笑。
“你想要多少本王给你多少。”秦砚珩随口答应,丝毫没察觉到眼下二人的语气正像是谈婚论嫁一般。
动作间,秦砚珩只觉得手上衣服越看越……这是洛卿龄的贴身小衣?
顿觉自己拿到了一个烫手山芋,秦砚珩忽地满脸通红,他哑着声硬是说不出一句话。
他方才为何不仔细看!
罢了,他撕都撕了,况且,眼下捉妖要紧,小衣不小衣的……横竖只有他和洛卿龄知晓此事,待会儿和她好好解释一番便可——他绝不是什麽登徒子!
如此想着,秦砚珩将手上撕成布条的艳红小衣蒙在眼睛上,而後绕过屏风径直朝坐在浴桶里的洛卿龄走去,行动间还不忘将她扔在地上的寝衣捡起来。
动作不快,心却跳得很快。
不只是他的心。
洛卿龄坐在浴桶里,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位用自己小衣蒙眼的少年,顿时脸色通红。
这个登徒子!他怎麽这样。
未等洛卿龄出声,只听秦砚珩温声问道:“还能站起来麽?”
“不能。”洛卿龄实话实说。
那双修长的手伸到她面前,洛卿龄即刻明白秦砚珩的意思,在他发话前便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随後借力缓缓站起身。
见状,秦砚珩不禁挑眉,对洛卿龄的反应有些意外。他还没说要扶她起来,她便这麽自然地攀上来了?
手下触感温凉腻滑,像拿着一块温玉那般,让人爱不释手。秦砚珩忍住用大拇指摩挲洛卿龄手的冲动,略微使力将人从浴桶中拉出来。
眼睛被布条蒙起来後,触感和听觉变得格外敏感,耳边潺潺水声极为清晰,手中软玉温香,秦砚珩脑海中不禁出现一幅美人出水图。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哎呀——小殿下你握这麽紧作何。”洛卿龄嘤咛一声,忽然抽手。
“……”
登徒子本人此刻承认自己有些邪气上头了,方才慌乱中握着她的手竟不小心收紧,秦砚珩有些懊恼,眼前一片漆黑,温玉离开了他的掌心,眼下不知在何处。他下意识伸手去找她,却被洛卿龄一掌拍开。
“干嘛呢秦砚珩。”洛卿龄又恼怒又心急,不自觉喊了全名。
她正穿着衣服,那双手就在离她不到一臂的距离不停摸索着,若是再靠近些怕是要摸到她身上了,这不是登徒子是什麽!
眼前蒙眼少年轻咳一声,默默将停在半空的手放下,就这麽愣怔地面对着她——他看不见她在何处,自然也不知洛卿龄此刻就在他面前穿衣。
少年墨发披肩,一袭夜行衣站在原地,整个人融入黑夜中。当然,除了他眼睛上那格外惹眼的艳红布料。
“穿好了麽。”秦砚珩薄唇轻啓。
没听到洛卿龄的回应,秦砚珩心中一跳,生怕人一个不小心又被妖异给带走了,他正要出声追问。
一道花香袭来,略带清甜。
秦砚珩愣在原地,布条下眼睛蓦地睁大,他屏气感受着她的靠近,垂落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擡起後又放下。
“你作何……”秦砚珩哑着声音。
指尖拂过额头,带起一阵酥麻,惹得秦砚珩眉毛轻皱,被布条遮住的眼睛上睫毛颤动着,半天不知该说什麽。秦砚珩有些不明白眼下的情况,他不是来捉妖的麽,洛卿龄究竟想做什麽,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其实他也不讨厌洛卿龄吧,眼下自己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以母後的性子迟早要让他娶妻,与其和陌生人成亲,倒不如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小娘子……不不不,他的意思不是他喜欢洛卿龄,他应该不喜欢她的罢。
眼前布条被人猛地摘下,许久未见光的眼睛有些不大适应,秦砚珩眨了眨眼睛,还未等他看清眼前景象,只见洛卿龄伸手将他转了个身,朝屏风外推去。
“殿下,喊了你几声都没反应,眼下那妖异许是躲到别处去了,我们快去找找!”
洛卿龄早已穿戴整齐——虽然还是只着寝衣,她单脚站在地上,受伤的左脚略微曲起。见状,秦砚珩下意识拦腰将人抱起,出门前顺手把桌案上的烛台塞到她手里。
秦砚珩感觉得出来妖异早就不在房中了,现下整个洛府阴风阵阵,处处透露着诡异。此情此景下秦砚珩定是不放心让洛卿龄一人待在房里,于是干脆抱着人一道在府里寻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