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洛卿龄斟酌着开口。
“嗯?”秦砚珩歪着脑袋。
看着眼前人“不靠谱”的模样,洛卿龄一时半会竟不知如何问下去。
总不能真的合葬在此地罢,年纪轻轻的,她还不想死。但看秦砚珩这番不在乎的样子,想必定是早就有出去的办法了吧?
“殿下是不是知道如何出去?”洛卿龄试探。
“不知道。”
秦砚珩十分理直气壮,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袖,抖掉上面的尘土,而後一脸平静地环顾四周,嘴里喃喃自语:“全都封住了,眼下怕是只能等着外面的人想办法把我们挖出来。”
“……”
他怎会这麽冷静!
二人如今被埋在地下深处的矿洞内,一个不小心便要窒息而死,他竟然还如此不当回事,简直是拿生命开玩笑。
洛卿龄愤愤然的表情悉数落入秦砚珩眼中,他低头轻笑着,肩头略微抖动,在洛卿龄嘴角下压之前擡眸看向她,收起嬉笑的表情,一脸正色道。
“别怕,我会带你出去的。”
说完,秦砚珩转身在洞中踱步一圈,似是在寻找出去的办法。
隔着黑暗空旷的洞室,洛卿龄看不清他的身影,只能凭借细微的光影分辨。周围过于昏暗,洛卿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恐慌,她右手往前伸欲要够到不远处那道黑影。
“我在这。”
手腕蓦地被人握在手心,热意从皮肤处传来,有些发麻。
洛卿龄略微擡眸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的少年,黑暗中他的眼眸格外明亮。
“既然暂时出不去,不如随本王在矿洞里转转,说不定有别的发现。”秦砚珩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就这麽抓着她的手腕往前走去。
发现洛卿龄并没有反抗的意思,秦砚珩在暗处弯了弯嘴角,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笑意,他默不作声地回头瞥了一眼乖乖跟在他身後的少女,握在手腕上的手指不自觉摩挲了几下。
手感嫩滑,不愧是玉石。秦砚珩如此想着,手指转了个方向,趁洛卿龄不注意时与她变成十指相扣。
他想他是该感谢苏鹿宁,若非她自作聪明跟下矿洞,还故意把洛卿龄推下来,他怕是还找不到机会和洛卿龄独处这麽久。
二人心思各异,就这麽一前一後沿着洞室往里走去。
许是因着洞口被石块堵住,眼下矿洞内格外安静,耳边唯有二人“沙沙”的脚步声,以及……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洛卿龄已经尽量压低自己的呼吸频率,不愿让前面的人听到。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呼一吸如此贴合,实在是过于暧昧,让她不知如何面对秦砚珩。如此想着,洛卿龄不由得收紧手指。
“怎的了?”
秦砚珩止住脚步,突然转身问道,语调含笑:“突然握紧本王的手,可是想要说什麽?”
“没……没什麽,继续走罢。”
她竟忘了二人眼下还是手拉手!洛卿龄挪开视线有些结巴回道,她知晓黑暗中秦砚珩定是看不见她的表情,于是便任由那团红晕爬上脸颊。
反正他也看不见,脸红就脸红罢。
耳边有人低低笑了一声,不知是何意。
感觉脸上热意愈发明显,洛卿龄扯了扯秦砚珩的手,软着声音转移话题:“小殿下,里面都是些石头,有什麽好看的。”
未等到秦砚珩的回答,洛卿龄面带疑惑,擡眸看向身前那道黑影,她只当他也同她一样看不见对方。
殊不知,秦砚珩习武多年,又怎会没有夜视的能力。
他垂眸看着面前红了半边脸的洛卿龄,嘴角压制不住笑意。他就说他与洛卿龄同为金玉姻缘石,对彼此心动是迟早的事儿,洛卿龄刚及笄,年岁尚小,不明白自己的心是很正常的。
没关系,他可以等她,反正他比她大一些,先喜欢上她便能更好地保护她。
“圣人指派本王南下,并非只是巡视,”秦砚珩带着她缓缓朝前走去,嘴里慢慢解释着,“而是为了查明当年洛将军的事情。”
父亲的事?洛卿龄睁大眼睛,不禁加快脚步跟在秦砚珩身侧,边走边擡头看着他。
“注意脚下。”秦砚珩略微垂眸看了她一眼,温声提醒。
“洛将军十几年前误杀了高斥候,导致军情未能及时传递,险些酿成大祸。不久前本王查出此事有蹊跷,且与太子横死一事有些关联。”
“为何我父亲会与太子的死有关?”
秦砚珩不语,他也不确定二者之间是否真的有关联,但是那支出现了好几次的离火箭总让他隐隐觉得事情并未表面这般简单。
未等秦砚珩开口说话,却听空旷的洞室内响起微弱的声音。
“吱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