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洛卿龄扯了扯秦砚珩的衣袖,擡眸看他,“定是不久前那个会化成人形的妖怪又出现了,眼下我们该如何抓到它?”
“让本王亲自审问苏鹿宁。”
秦砚珩挥手示意衆人离开厢房,洛卿龄顿时明白他的想法。站在二人身侧的苏刺史不明所以,挣扎着不愿离开,奈何容安亲王已经发话,他再如何也不敢不从。
房内只剩下秦砚珩和洛卿龄二人,以及床上一具已盖上白布的尸体。
“小殿下可需要我护阵?”洛卿龄问。
“不必。”秦砚珩不会让她冒险。
话落,秦砚珩手掌一翻,下一瞬房中掀起狂风,垂落在地的床幔翻卷开来,洛卿龄裙摆摇曳,她不由得退後两步。
床榻上,原先盖着白布的尸体微微抖动,秦砚珩擡手隔空使力,试图将苏鹿宁的魂魄从身体里拉出来。
不知为何,半日未见魂魄出现。
按理来说苏鹿宁刚死了没几个时辰,魂魄不可能召不出来,除非……
“苏鹿宁。”秦砚珩眯了眯眼睛,冷冷开口。
话音一出,整张床榻剧烈颤动,盖在尸体身上的白布像被一张手擡起来似的,轻轻飘在苏鹿宁身上。见状,秦砚珩急忙从袖中飞出一张符纸贴在白布上,试图压下这股尸气。
就在符纸接触白布的瞬间,一道看得见的气体从白布四周逸散开来,伴随着阵阵尸臭。
须臾间,房内恢复平静。
秦砚珩再如何起阵,尸体也不再有任何反应。
苏鹿宁的魂魄散了。
“一个刚死不久的人,怎会魂飞魄散了?”秦砚珩收起阵法,站在原地垂眸看着那张白布,苏鹿宁苍白的手指从下露出。
“我记得崔夙夙也是这个样子。”洛卿龄走上前。
“不止是崔夙夙,太子当年也是。”秦砚珩眸中暗色涌动。
能够伤及魂魄的,非离火箭而不能。
离他想要的真相越来越近了。
秦砚珩眯着眼凝视白布半晌,拉着洛卿龄转身出了厢房。
门外,苏刺史已平静下来,瞧见二人的身影,他快步上前二话不说便跪在洛卿龄面前,仰着头一脸悲痛。
“下官求洛娘子查明事实,还小女苏鹿宁一个公道。”
苏刺史看得出秦砚珩的心思,如今这位容安亲王可是事事以洛娘子为主,因此与其求容安亲王,不如直接求洛娘子。
“苏刺史请起,”洛卿龄上前扶起他,“即便刺史不说,苏娘子的事我与殿下亦不会坐视不理,眼下凶手不知是何人,还需刺史配合我二人。”
苏刺史点点头。
一个时辰的时间,秦砚珩亲自审问刺史府衆人,尤其是昨夜在苏鹿宁院子里当值看守的几个侍卫。
奈何却什麽都问不出,衆人口径一致,称二更天时见到“容安亲王”大步走进院子,径直来到苏鹿宁房外,而後“容安亲王”抱着苏鹿宁关上了房门。
虽说洛卿龄先前已经说明近日有只会幻化成人形的妖怪,但衆人心中还是隐隐以为那人就是容安亲王。
府内所有人表面上都没有嫌疑。
“会不会是有人易容成容安亲王的样子,来找苏娘子私会的?”玄影站在一旁出声问道。
“只能是妖怪。”秦砚珩即刻排除人为的可能。
“莫非……苏娘子也见到了前几日把我骗走的那个妖怪麽?”洛卿龄猜测,虽说那个扮成人样的妖怪是冲着她和秦砚珩来的,两次没得手,会不会转移目标了?
“有这个可能,但妖怪不抓你我,抓一个没有灵气的普通贵女作何。”秦砚珩侧头看了洛卿龄一眼。
二人商讨着对策,却听门外一阵吵闹。
侍女跪在地上呜咽,身前苏刺史正在训斥:“皇天在上,休得胡言,若是再让本刺史听到这样的胡话,看我怎麽打死你!”
“苏刺史,这是怎的了?”洛卿龄急忙上前拉架。
听闻,苏刺史转身指着侍女,後者抽泣着说道:“方才……方才奴还没说完,昨夜容安亲王进房後,娘子曾在熄灯前叫了一次水,奴端盆进去看到……看到殿下躺在床上。”
话音刚落,洛卿龄回头斜了一眼秦砚珩,後者耸了耸肩膀。
这妖怪……还怪会损坏他人名声的。
如今还不知那妖怪目的是什麽,只知它似乎会扮成不同的样子来引诱他人上当,于是秦砚珩即刻下令全城人这几日不许出门,若有要事须得上报,准许後方能放行。
城内人心惶惶,便是连百姓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