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恢复记忆,此时既然记忆已经拿回——虽然只是一部分,但目的也算是已经完成。
唐宁抬眼环视了一圈眼前神殿。
虽是故地重游,但她对这“故地”也实在没什么留恋之情,故而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不用了,走吧。”
说着,她率先转身便要离开。
谁知才刚转过身,她便迎上了一道亮晶晶的视线。
——黑金。
它一直蹲坐在殿门边乖乖等着,连点声音都没发出,以至于唐宁险些都忘了它也在这。
如今见她回头,黑金才倏地一下站起迎了过来,尾巴欢快地一摇一摇,金灿灿的眸子里满是欢喜:“嗷呜——”
唐宁忍不住笑了起来,蹲身将它接进怀里,任凭它蹭来舔去,抱着它抚了抚它的后背。
如今她才知道,难怪当初自己一见它就觉得亲切,原来它根本就是自己亲手画出来的。
更难得的是,如今时隔千年,它不仅还仍存世间,还被照料得这么好,这应该都是黎墨生的功劳。
想着,她忍不住抬头朝黎墨生看去,就见他也正含笑看着他们,见她看来,道:“等回去之后就让它回你那儿吧,三千年,它也等了很久了。”
也。
这个字让唐宁心中微动,一时竟分不清它究竟只是语气助词,还是真的是字面意思。
但黎墨生也没给她深究的机会,说完便继续道:“走吧,先下山。”
唐宁点点头站起身,带着黑金一起往下山的方向行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走到长阶顶端时,一阵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那是沈时易的手机铃声。
沈时易摸出手机一看,见是助理小孙打来的电话,面上顿时露出了一丝不耐。
“干什么?”他接起电话。
对面焦急的声音几乎要透过屏幕:“祖宗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全组都在等你一个人,陆导都要气炸了!”
沈时易烦躁皱眉:“你让他先拍别人的不就行了?”
小孙简直都要哭了:“别人也有别的戏啊!这都调了多少回了?那几个配角参演的另外几部戏的导演都发话了,说再调就别演了,直接换人!”
沈时易满脸都写着“关我屁事”,敷衍两句后干脆挂断了电话,还顺带关了机。
将手机扔回兜里,他正准备继续前进,抬眼便见黎墨生和唐宁都站在原地看着他,连黑金都不例外。
“……干什么?”沈时易莫名其妙。
黎墨生道:“你跟着一起下山,是准备继续去人间生活?”
沈时易还当他要阻挠,强硬道:“怎么,不行吗?”
黎墨生才懒得管他,但道:“想留在人间,就扮演好你自己的身份,别整天给别人找麻烦,不想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回你的神殿去。”
沈时易一听便知,他是指刚才的电话,正要嘲他多管闲事,可一转眼看见唐宁的面色,似乎也是一样的态度,气势顿时就矮了几分。
语塞片刻后,他没好气道:“知道了!到浮江机场我就直接飞剧组,这总行了吧?”
黎墨生本也没想管那么多,听他这么说便漠然收回视线,与唐宁一起转身往长阶下行去。
对于唐宁而言,下山时的感受与上山时已是完全不同了。
不仅记忆的回归让她对整座山了如指掌,周身灵力的复苏更是让她的五感变得极为通达敏锐,甚至整个身子都变得轻盈了起来。
黎墨生和沈时易不必再顾及她的速度,便也不用再像来时那样脚踏实地地走路。
三人一犬一路以瞬移前行,身形在山林间不断飞闪,不消片刻就已回到了山脚之下。
再度面对数十米宽的江流时,想要跨越也是不在话下,在确认周遭无人后,三人一犬闪身几个瞬移,便已轻轻松松抵达了对岸。
河滩上,那辆越野依然停在原地。
然而三人刚刚站稳,黎墨生便像是发现了什么般,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车子的方向。
——奇怪,那边居然感知不到任何活物的存在。
唐宁二人也很快发现了这一点。
三人闪身快速到了车边,看了一圈后终于确认,羚酒真的不在车里。
“她人呢?”唐宁疑惑道。
黎墨生摇了摇头,他也一样疑惑。
羚酒明明说会在车里等他们,可现在别说是车里,就连整个河岸都感受不到她和阿环的存在。
难道是有事先走了?
他试着拉了下门把,发现车子并没有锁,钥匙也还在点火开关上插着,可无论前排还是后排,都没看见有什么便签字条一类的东西。
想起现在的人大多是用手机联系,他又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却同样没看到有任何消息,索性翻出羚酒的电话,给她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黎墨生还不太了解这些提示的区别,转头问唐宁道:“无法接通是关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