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珠被人逼得往营地里一进,南归立刻眼疾手快地将她拦出来。
他才一动身往里,十数把铁锤逼过来,将他逼退回到蛮珠身旁。
赶月差点被大铁锤砸中,吠叫着躲开,立刻又毫不畏惧地反扑过来,却差点被铁锤砸中。
滚烫的铁锤将它身上的毛都燎得焦黑了。
蛮珠急了,也火了,将九品官一脚踹倒,右手簪刀,蹂身而上,一簪刀将举着铁锤的那只手扎了个对穿。
那人惨叫一声,铁锤“咣”的摔在地上,砸到了他自己的脚背。
“赶月。”
蛮珠喝了一声,赶月立刻回到她的脚边,趴低了身体,做出了进攻的姿势,狠狠地盯着围攻的人。
“蛮珠,别下死手。”
身后听到了蛮保杀猪般嘹亮的嚎叫。
“你郎婿来了。”
“十六卫中郎将苏定岳到了,谁敢欺负他婆娘,谁就是找死……”
远处有马蹄声奔腾而来,高墙下尘土飞扬。
接着有东安的声音隐约响起:“十六卫通行腰牌在此,请查验。”
十六卫,掌京师防卫,相当于皇帝亲兵之师,对各大营都有监察之权。
还在和蛮珠打得激烈的铁匠和营兵们纷纷跪下,那个叫许大的跪了,几个被打伤了的人,都强忍着痛苦龇牙咧嘴地跪了。
蛮珠服了,原来贵人是真有人跪啊。
她回头看,蛮保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背后就是苏定岳。
蛮珠便把不小心踏进营门的脚收了回来,稳稳地站在营门外等着。
那个九品官卑躬屈膝地上前迎了十几步,做出了跪拜的姿势:“郎将大人,下官有失远迎。”
苏定岳纵马而来,稳稳地跳下马,先上下打量蛮珠是否受伤,然后微微颔首,上前两步做出扶的动作,没让九品官真跪下去。
“大人请起。”
哦,这就是他说的卑者虚行跪拜礼。
蛮珠懂了。
苏定岳在众人跪拜中走向她,弯腰在她耳边低声问:
“被人看见进营地了吗?”
蛮珠赶紧摇头:“没进,南归可聪明了,幸亏他提醒我了。”
苏定岳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蛮珠的心“噗通”一下大跳。
初见南归时,东安怎么说来着?
东安说他“脑子里少根筋,只会听令行事”,脑子里少了根筋的人,又怎么会这么聪明的提醒自己身为外族进铁匠营是大忌呢?
蛮珠转头看看南归,他垂着头,安静地站在追风的尸体边。
先不管他,还有李午生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