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怎么独自回来了,蛮珠呢?没在外面闯祸吧?”
苏定岳摇摇头,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好的宣纸:“祖母,降附岛的人露头了。”
老太君的手抖了起来,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她的声音也压得很低:“有他的消息了?”
苏定岳将事情原委仔细说了一遍。
老太君握紧了他的手:“你怎么敢?万一蛮保他……圣上不会……你怎么敢?”
苏定岳紧抿着唇,眼中迸发出了杀气:“有何不敢?”
两个夫君6
老太君的房间,门和窗都大开着。
梨花大理石的桌案上,摆着一个汝窑花瓶,插着的花香味四溢。
左边的紫檀博古架上,放着一盘子嫩黄色的佛手瓜。
桌案边有个香几,香几上单独放置着一个桥耳炉,里面点着紫藤香。
窗外的梧桐还没到花季,晚霞星星点点的从叶片间缀下。
没有虫叫鸟鸣,因为会扰了老太君的清净。
所以林嬷嬷正带着房里的丫鬟婆子们在用长拈竿忙活着。
桌案前的两个身影都坐得笔直,一老一少都在看着那张宣纸。
宣纸上折叠的印痕还很明显,但秦振轩的画功不错,画上的人正像秦家老仆形容的那样圆脸小眼睛。
苏定岳:“秦振轩说画中人是降附岛的岛主。”
“记住了吗?”老太君低声叮嘱,“记住了就烧掉,别留祸根。”
苏定岳揭开桥耳炉的盖,将宣纸烧尽在炉子里。
老太君的眼中有未流出的泪花:“十二年了,他是死是活都该有个结果了。”
两祖孙一时都没说话。
苏定岳背对着窗户,冷峻的眉眼中也有破碎的星光在闪动。
“蛮珠这几日如何?”老太君揉了揉眼睛,“这孩子啊,有点没心没肺的。”
苏定岳:“祖母,我和她的处境是一样的,心如飞鸟,身不由己。”
“那就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老太君的眉眼透着坚定,“她爹是乌蛮王,部落里何止十万族人。”
“嗯,”苏定岳点头,“她和蛮保要找的图罗,极有可能也成了降附人。”
“你有把握?”
“嗯,同样都是战后失踪,同样都在失踪后曾传递过消息,又同样杳无音信。”
祖孙俩又沉默了一阵。
风吹动树梢,有光影斑驳浮动,苏定岳就在明灭交错中仰起头。
他闭上了眼睛。
老太君:“圣上他究竟知不知道?”
“不清楚,”苏定岳没睁开眼睛,“但若能证实图罗的事,张守陀必然不无辜。”
“小蛮珠,就是我们家的福星啊,”老太君叹了口气,“变数从她开始,好运会伴随着她一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