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不如索性一碗药送上床……”
皇后:“陛下最近要向乌蛮王借兵,之后还要她去西边,正是用她之时,不宜动她。”
“陛下如今对李瑾起了忌惮之心,对本宫也同样有猜忌,”她叹了口气,“可惜莘儿如今势单,还挑不起大梁……”
可惜国舅爷死了,可惜张守陀也死了,一文一武,折在同时。
本该都是她儿子的助力。
“娘娘,灵奴还藏吗?”嬷嬷有些不解,“为何不趁陛下乍见欢喜之时献上去?”
“乍见虽欢喜,可太容易得手,便容易被丢弃,咱们陛下一生顺遂,唯独李安宁。”
“他先是不敢求,后来是求不得,好不容易求得之后又不得不放手,再之后就是偷不着。”
“拉扯之间,他将她遥想成了天上月。”
“男女之间,最难忘便是求不得和永失去,她全都占了。”
“而本宫能用的棋子不多,这一步棋尤为重要,得慎之又慎。”
“再藏一阵,效果更好。”
她拿起了丝线团,和嬷嬷配合着,徒手将一根丝线劈成了五股。
皇后:“乌云灵没闹,看来也是个能忍的,得想办法让她跟着太子去边关。”
嬷嬷:“陛下会让太子去西边吗?”
皇后嗤道:“西边马上就要打仗了,陛下怎么会让自己最看重的长子去最危险的地方?”
但她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活:“但若能去……”
趁战乱之时让一个人死或者伤,那可太容易了。
东宫太子不容易死,但若残了……
有健康的皇子在,残疾的太子就不容易稳坐东宫了。
“让本宫好好地想一想。”
一根丝线在她手里劈啊劈,劈成了六股,又劈成了八股。
或许,有个现成的人可以用一用。
蛮珠。
她想着想着,突然大惊,惊得扯断了劈开的丝线,惊得面容都变得狰狞了。
“快,派人拦着莘儿,别让他下朝后在气恼时去找蛮珠。”
突然弹劾她、又在陛下面前挑衅莘儿……
若只是蛮女莽撞之举也就罢了。
可万一……
残疾的皇子可争不了大位。
……
散朝出宫的队伍排得长长的。
莘郡王的八人抬敞形明轿在一众皇亲国戚中也十分醒目。
他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
蛮珠在队伍中,跟在一众三品大员的屁股后面。
出宫的队伍、排队的位置、行走的速度、前后同行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