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立刻上马,往西阳关口赶路。
一个时辰后,又遇见了策马狂奔的第二组八百里加急。
苏定岳的脸色十分的肃穆:“第三封八百里加急,边关如今已十万火急了。”
她们离开京城的第四日,来自西部边境的第二、三、四封八百里加急纷纷送到了京中。
西阳关被夜袭,胜。
荔东关被破,败,西戎兵临荔南关,求援!
梁山关被突袭,险胜。
西戎的兵马竟分三路从大漠戈壁而来,偷袭边境三大要塞。
西部边境,全线吃紧。
蛮珠跟着使团离开京城的第五日。
她们终于到达了西阳关。
鸿胪寺卿等几个年纪大些的文臣已经被颠散了架。
走路都走不得,只能岔开两条腿被人架着走。
急行军行得不但有一把辛酸泪,大腿一摸,还都是磨出血的泡,碰都碰不得。
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西阳城中已是全民皆兵。
但好在准备充裕,不论是武器还是粮草都还算充实。是以城中军民一心,斗志昂扬。
负责守城的裴大将军亲自接待了他们。
听说要找西戎王谈判,他眉头就一直没松开过。
他将苏定岳等人引到了自己营帐的沙盘边。
“小侯爷也是行伍之人,其中玄机一听便知,”裴大将军,“数月前,陛下一直在往西阳关口增兵,防的就是西戎人会抢在夏收前突袭。”
西阳关以南那一片肥沃的原野上,至少有够数万人吃的口粮。
“陛下的意思,西戎王必然会将主力军汇聚在西阳关口,但前日一战,才三万西戎人攻城,败了之后并不恋战,反而立刻撤退了。”
“烽火隧台营观测到荔东关、梁山关两处方向均有狼烟。”
“斥候来报,荔东关失守,梁山关险胜,这两处的兵力加起来也不过六七万。”
苏定岳算了算,又想了想:“裴将军的意思是,西戎王还有主力军未出?”
裴大将军拍了个巴掌:“没错,本将就是这样想的。看来小侯爷也有跟本将一样的想法。”
他指了指沙盘上的荔西关:“荔南关求援,若从西阳关紧急调兵前去,急行军不过两日便到。小侯爷以为,本将该不该出兵驰援?”
“或许这是调虎离山之计。”苏定岳将荔南关的小旗取在手里,“西戎王主力未出,西阳关才经历大战,又调兵驰援,城中防卫必然减弱。”
“若西戎王主力趁机来袭,便是大害。”
“本将也有这个担忧。”裴大将军点点头,“但若西戎王带主力军全力攻打荔南关,荔南关危矣。”
蛮珠凑过去仔细看沙盘。
苏定岳见她面带疑惑,便顺手取了纸笔画了简易的行军布阵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