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队时,苏定岳的眼神就没离开过蛮珠,可最终也只是伸手将蛮珠身上的甲胄整理好,又亲自检查了她的水囊、干粮和武器……
出发上马前,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蛮珠,踩这里。”
蛮珠在他的膝头一蹬,利索地上了马,利索地冲他和其他人抱了抱拳:“伙计们,回见。”
一百三十三人,骑着马再度消失在黄沙之中。
苏定岳站着目送她们走远。
裴小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侯爷,有妻如此,当真是人间幸事。”
苏定岳点头,也不谦虚,由衷地说:“嗯,天赐良缘,苏某幸胜。”
伸手回拍了裴小将:“裴兄,不如迎向追兵,将设伏之地往前推,比如设在那道河弯之下。”
“借一点地利,弥补我方兵力不足的弱点。”
裴小将一点就通:“你想将这水引向那片河弯下的谷地?”
两人相视一笑,君子所见略同,默契地开口:“水淹西戎。”
苏定岳的视线恋恋不舍地从蛮珠一百多人离开的方向收回来:“三百人下河,其余五十人人警戒,其余人修整,半个时辰换岗。”
他信蛮珠,她说回见,就一定能回见。
日未出,天边的鱼肚白渐次被晕染成金黄色,一点点地从沙丘后漫了出来。
浩渺的沙海像是沉睡的巨兽正被晨风唤醒,不远处有细软的沙粒在沙丘上滚动着,像一条金色的丝绸在流淌。
是蛮珠和云香没有见过的美景。
云香:“咱们能不能从那里淌过去?”
斥候大急:“不可,那是流沙,连人带马都会陷进去的。”
云香:“若是不小心踩进去该怎么办?”
斥候:“不要挣扎,展开双手双脚向后躺倒,缓慢地蠕动着爬出来。”
受教了。
斥候带路,一行人没有休息,从遥远的沙丘绕了一大圈往西戎王庭而去。
日头在东方出现了。
蛮珠想,从昨夜到现在,西戎王庭剩余的兵必然被铁塔王带出来了,只是不知道如今离苏定岳他们还有多远,是否来得及让苏定岳用他聪明的脑子想一些好法子。
他们一路跑,从冷跑到热,从日头在脚下跑到日头在头顶,从遍地黄沙到出现了零星的绿色。
大漠中,天空蓝得高远而澄澈,能看到有垂直升起的炊烟。
斥候:“公主,快到王庭了。”
蛮珠挥了挥手:“下马,就地休息,一边喂马一边喂自己。”
喂马喂的是炒米、豆饼和盐水,喂自己的是踅面饼加肉干,踅面饼掰一块泡点水吃了顶一顿饭,就是两种都有点卡喉咙。
蛮珠看了看,一百三十三人,噎得各有各的丑。
她笑着说:“这一次,我们的目标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