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若都死了,你也别想活。”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立刻抓住机会,以极快的语速说着关键的话:“女将军,请转告故土之人,猛火油筒一旦使用……”
立刻有西戎人目露凶光,举刀杀他。
也马上有好几个自顾不暇的南国人不顾生死地挡住老头的面前。
老头嘴里没停:“火烧连绵不绝,万万不可用水灭火,猛火油会在水上烧……”
被蛮珠挟持的西戎王太孙暴喝一声:“快杀了他……”
蛮珠劈手一个耳巴子,打得他掉了一颗牙,嘴角直流血:“谁敢!”
云香和北顺对视一眼,从压阵的队伍中出来,舞着长刀逼退了准备上前杀老头的西戎人。
老头抓紧机会倾囊相授:“猛火油筒适合攻城,适合远战,但它有两个弊端,不适合近战,唧筒容易失控……”
蛮珠又打了少年郎一个耳光,直接将他打晕,喝令他的下属:“让那老头过来。”
那老者却将人群中最年幼的一个推出来:“女将军,他叫念乡,老朽会的他都会,带他回故土吧。”
他把生的希望和回故乡的希望留给了年幼的念乡。
蛮珠不再迟疑,将念乡送上马。
北顺立刻将晕了的太孙绑在马上。
云香拱了拱手:“老人家,你贵姓大名?”
老头十分欣慰:“老朽该死之人,贱名恐污了诸位英雄的耳朵,英雄回家去吧。”
云香叮嘱了一句:“争取活着,等一个机会。”
调转马头,跟上了飞驰而去的队伍。
西戎人纵马想追,那些南国奴隶们拖着瘦弱的身躯一拥而上,挡在马前。
蛮珠回头看,只看到了西戎仁帝马蹄下一片血肉模糊的惨状。
身前的小念乡从怀里掏出了几张草纸:“女将军,这是张大人偷偷画的猛火油筒、王庭地势图……”
蛮珠:“你收好,我带你回故乡。”
小念乡:“张大人说,西戎王这次攻城,带了三架猛火油筒,准备火烧连城。”
“还有,铁塔王去追昨夜的英雄们,也带了一架猛火油筒……”
苏定岳、裴小将那边危险了。
……
西戎13
天热得很,沙子隔着鞋底都很烫脚。
河弯口被用铁锤和战斧凿开了一道大口子,河水从那里倾泻而下,汇聚成了一个大水洼。
日头在往上爬。
苏定岳和裴小将的脸都被暴晒得起了皮。
在苏定岳第十几次往蛮珠离开的方向望去时,裴小将笑了。
“古有望夫崖,今有望妻小侯爷。”
裴小将问:“两情相悦之美,究竟是怎么个美法?”
苏定岳脸有些红,但也有些小骄傲:“可意会而不可言传,但若一定要用言语形容一番,那便是——月暂晦,星常明,留明待月复,共盈盈。”
“无论前路明暗,我知她在,她亦知我不会走。”
裴小将:“听不懂,但听起来就很美。我也想找个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