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蛮王派一万兵马,由其子亲自带队前往救援被围困的西阳关,”仁帝唏嘘道,“可见乌蛮王是个能信任的盟友。”
朝臣中,乌云灵低下头去。
仁帝的视线从她头顶一扫而过,没有停留。
“朕原本以为,西戎一战至少得耗时半年,如今一看,王庭粮仓被烧,主力又在青甘河谷铩羽而归。”
“西戎王不过如此。”
仁帝铿锵道:“朕不想谈,唯有打服他西戎王,方能一雪前耻。”
兵部尚书上前进言:“陛下,西北战报,西戎有大量的猛火油,杀伤力极大,若是打持久战……”
仁帝抬了抬手,兵部尚书立刻住了口。
“我南国地大物博,未必找不到猛火油。”仁帝,“传朕的旨意,着令工部全力督办此事,务必在我朝境内找到猛火油。”
“再八百里加急去西阳关,传朕的旨意,继续打。”
……
中宫。
皇后正坐在铜镜前梳妆。
虽是清晨,却面带疲色。
莘郡王的婚期将至,人却还瘫着,右腿始终动不了。
用同样身材的内侍试了,能确定手法,是人为无疑的。
也必然是那蛮女无疑。
嬷嬷:“蒋云舒的乳母招了,说落水后蒋云舒本来快死了,是蛮珠公主救活的。”
“但蛮珠公主和蒋云舒并没有什么交情,之前未曾见过,之后也未曾来往过。”
“蒋云舒倒是亲手给蛮珠公主写了些字画,可也没有机会送去公主府。”
嬷嬷岔岔不平:“连蒋夫人都捏着鼻子喜盈盈地认了,就算要为蒋云舒报仇,也轮不到她一个蛮女。”
“所以还是为了这大位。”皇后揉了揉额角,“本宫不信东宫不知道。”
获利最大的便是东宫那位,如今连禁足都解了,日常出入御书房,与陛下、内阁议政,如日中天。
而自己唯一嫡亲的儿子,如今……
可明明自己的儿子,才是唯一的嫡长子,东宫那位,不过庶长子而已。
皇后气得牙疼,深呼吸好几次才冷静下来,吩咐嬷嬷:
“让咱们的人跟着封赏的队伍去西戎,陛下犒赏三军,必然有美酒。”
“饮尽一杯酒,让不该回来的,永远留在大漠中吧。”
她又想了想,嫣然一笑:“陛下如今正是春风得意之时,该锦上添花了。”
北狄稳了,西戎败了,乌蛮王成了小弟……
可以说是四海平定了。
“灵奴可以现身了。”
嬷嬷应了是。
皇后:“李安宁随母在冷宫住了多年,将灵奴送到太妃那。”
“男人么,不是爱救风尘,就是爱墙头马上。”
……
东宫。
竹林小筑。
南归的伤已经好了。
只是人更显得白净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