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绣花使曾大人手下的一个细作,像流霜那样的。
若真是曾大人的手下,那就杀不得,一杀就成不可辩驳的定局了。
她该怎么办?
有一滴冷汗从蛮珠额头滑下来。
她看向马球场。
蛮保已经将吴仲实从疯马背上救了下来,苏定岳正护在蛮保身边。
疯马还在四处奔走,有人搭弓,准备射杀疯马。
那边的贵公子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自己这边的千金小姐们也被婆子们护着退到了观阅台后方。
云香在扶着贺小姐。
贺小姐在不停地捶打自己的右腿,面无人色,冷汗津津。
“我的腿,站起来啊……”
救不救她?
这个伤分轻中重,及时治疗加调养再加训练,轻度六个月内有痊愈的希望;中度一到两年内或许能走;若是重度,假使大师父出山,三年内有可站起来的可能……
不,现在不该想这个,现在该想的是,若是仁帝起疑,自己该怎么解释?
一声惨烈的长嘶声,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那匹骏马脖颈中箭,庞然大物轰然倒地。
在它展现了自己的能力,又没人能控制住它的能力后,它被无情地射杀了。
……
皇后的局,设得很快,很简单,又很妙。
甚至不需要对质和真相,只要能挑起龙椅上的这位天子怀疑就行。
而天子一定会怀疑。
因此她是有几分得意的。
她跪在御书房,眼中有泪在成串的掉,嘴角在微微向上后,又被她压了下去。
绣花使曾大人跪在另一边。
御书房里一片沉默,只有皇后的啜泣声,哀婉,伤心。
仁帝抬了抬手。
曾大人便立刻躬身退了下去。
仁帝又招了招手。
皇后起身,走上前,将手搭在仁帝摊开的手掌心里,又缓慢地坐在仁帝身边。
“皇后,你想告诉朕什么?”
仁帝抬起眼帘,喜怒难辨地看向皇后。
皇后立刻敛了眼里的神色,垂下眼帘,说得诚恳而用心:“陛下,臣妾只想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敢对陛下的孩子动手,敢千里奇袭王庭,敢于数万大军中刺杀西戎王,如此胆量,这天下没有她不敢做的事。”
“侠以武乱禁,儒以文乱法,都是很可怕的。”
她没有再多说,她等着陛下说。
仁帝沉默片刻,方才说:“未必是她。”
皇后点头:“是,或许是臣妾想多了,自从莘儿受伤以来,臣妾日夜难安,多思多虑了。”
两人相对无言。
仁帝按了按太阳穴。
皇后立刻起身给他揉按:“臣妾不该让陛下劳心的,不过臣妾在这世上所挂念的,除了莘儿,就只有陛下您。”
“臣妾和莘儿的毕生荣辱性命,都系在陛下您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