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时候是真好,气人的时候是真气人。”
这倒是实话,气人的时候真气人,偏又立身极稳,从北狄到西戎,给了仁帝多大的惊喜。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仁帝心中觉得,不论是父子还是君臣,倒也十分融洽。
等进了御书房,就见窗边可坐可卧的黄花梨高低炕上,斜躺着个正在打瞌睡的小内侍。
局4
苏定岳立刻抢上前两步,将仁帝护至身后:“何人放肆?来人……”
小内侍被吓醒了,睡眼朦胧地从高低炕上下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阿岳,慢着。”仁帝出言拦住了,又对小内侍说,“你先退下。”
“是。”小内侍不敢抬头,但声音婉转,显然是个女子。
苏定岳:“何人?竟敢假扮内侍?林公公呢?禁卫呢?怎能让人随意进出,置陛下的安危于何处?”
仁帝还真有几分不好解释,抬手示意他别喊,含糊着说了句:“放心,林公公心里有数。”
苏定岳心中便也有数了:“这是与……这是舅舅后宫的灵嫔?”
仁帝反问:“见过你大哥了?”
苏定岳:“回京第二日便去见了大哥,但并不是听大哥说起的。”
“今日贺府赏花宴,吴郡刺史家的公子吴仲实也在,作的诗颇有野趣。臣在流水曲觞时听旁人说起,说他是灵嫔的兄长。”
他皱了皱眉:“说来也蹊跷,一切混乱都是从吴仲实骑的马开始,若要查,当从……”
仁帝摆摆手:“这件事情,你别管,自有绣花使处去查。”
为何会用绣花使?
绣花使,天子直属,为维护皇权而查一切情报。
苏定岳察觉到了不对。
因此他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仁帝:“朕听说,贺小姐伤在右腿,突然无法行走,无法站立……”
这不是让绣花使去查,而是绣花使已经插手查出了些什么了。
苏定岳皱眉:“这……岂不是和五哥一样?是病症还是毒?”
他转念一想:“舅舅您让曾大人去查,莫非怀疑是同一个原因?”
仁帝专注地看着他,他的表情,他的肢体动作,一时没有说话。
苏定岳:“可贺小姐养在深闺,与五哥怎会有交集?莫非是晚宴那次?太医怎么说?”
仁帝见他真诚不似作伪,心里还是有两分欢喜。
“贺家的事,朕自有主张,你别管。”
“朕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他引着苏定岳再次去到沙盘边。
取了北狄的旗帜扔到一边:“北狄内乱,三皇子因失去乌云灵的辅助而势弱,大皇子失去了与西戎的联姻,二皇子得了国师的助力,三位皇子纷争不断,内乱不休。年内,不足为我朝边境之患。”
“你和蛮珠都有功劳,其中,以你智取功劳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