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天子,没有人可以拒绝天子,连拒绝的勇气都不该有。
他是天子,金乌为骑,星月为踏,与天齐肩……
……
皇后也赶来了,带来了涉事的宫女、内侍。
灵粹宫外跪了一地。
她捧着些供词进来的:“陛下,臣妾管理后宫失责,请陛下降罪。”
仁帝冷淡地睥睨着跪地的她,第一次没有伸手去扶,只简单地说:“起吧。”
皇后习惯性地伸手后,动作滞了滞,眼角轻微地跳了下,方提着衣摆起身,先关切地问:“妹妹如何了?”
仁帝不语。
太医回的话:“启禀娘娘,灵嫔娘娘体内的毒控制住了,待喝上半月解毒药汤,方能解干净。”
“只是灵嫔腹中的龙胎,臣无能为力。”
皇后十分惊诧:“妹妹竟然身怀有孕,下毒之人可真是狠心,论罪当诛。”
“难道下毒之人正是因为知道妹妹身怀有孕,才下此毒手?”
这下,轮到仁帝眼角一跳了。
皇后看在眼里,却聪明地再没多说一个字,只掖了掖灵奴床上的被子:“妹妹这是同时受了两份苦,臣妾看着都心疼,也是从小没有父母疼爱的女子呀。”
仁帝怜惜地看了眼已经睡着的灵奴,又看了眼如今已色衰的皇后:“朕去听一听内侍省的说法。”
他拿着供词,召来了内侍省和掖庭局的人。
内侍省:“启禀陛下,凡灵粹宫的奴才都用了刑……”
毒是宫闱局里的一个掌事姑姑送到灵粹宫的一个宫女手里,说是能让灵嫔安睡的助眠粉,下在夜间的燕窝羹里送来的。
这个宫女招了,有按了血手印的供词为证;
另外,灵粹宫有宫女和内侍今夜见到过这个掌事姑姑,有时间、地点、互相的供词也吻合,能为佐证;
这个掌事姑姑在事情败露后溺毙于鲤鱼池中,现场无挣扎地痕迹……
仁帝:“一个掌事姑姑,为何要给灵嫔下毒?灵嫔进宫不久,两人可曾有恩怨吗?”
内侍省:“不曾发现。只是宫闱局掌各宫的出入门禁和管钥,这个掌事姑姑有出入各宫的便利。”
“另外,前几日灵嫔夜间腹痛请太医诊时,正是这位掌事姑姑值守门禁。”
仁帝将手中的供词往桌案上一拍:“戮尸,弃于乱葬岗。”
又补充道:“将她在宫中的所有来往筛一遍,看看背后是否有人?”
“陛下,”掖庭局的人有些迟疑地递上了另一份供词和证据,“这是……请您过目。”
供词说的是溺毙于鲤鱼池的掌事姑姑的人物关系,证据是这个掌事姑姑近期的日常……
这个掌事姑姑叫刘兰儿。
半月前,她曾见过东宫的某位侍女;太子大婚时,东宫的内侍和宫女均有封赏,在皇宫的她也有;太子昨夜进宫后出宫,她恰好在附近守值……
在她年少进宫登记造册的籍簿上,她还有个姐姐与她同时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