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内侍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仁帝的视线如刀剑般转向皇后,见皇后抬头,当胸一脚将她踢倒:“贱婢……”
皇后不敢闪躲:“陛下……这究竟是为何?”
仁帝:“滚过来看。”
皇后仓皇起身,跪行上前,凑过去往白瓷碗里一看。
两滴血晃悠悠地,各自沉在两边。
皇后惊呼:“不,这不可能,莘儿是陛下您的亲生骨血……”
仁帝反手抽了她一耳光:“那你给朕解释,这是为何?”
……
“这是为何?”苏定岳小声问,“大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瑾笑了:“因为你的好妻子告诉我,陛下疑心你的身世了。”
“她还说,若陛下没有其他的证据,那就只能用滴血验亲来检查。”
苏定岳的眼前便出现了蛮珠得意洋洋的模样。
蛮珠:“但滴血认亲都是狗屎。”
“狗屎呢,也是可以调配味道的。比如说用一点白矾,就算两个人八辈子祖宗都毫无关系,血也能相融。”
“但用上一点醋或盐巴,就算是亲生的,也不会相融。”
想着蛮珠,苏定岳笑了,他诧异地问李瑾:“大哥既然知道了,为何不用白矾,让自己的血和陛下的血相融?”
这样太子之位才是最安全的。
李瑾笑得邪魅:“因为啊,你的妻子说,用白矾就太没意思了,得反着来才够刺激。”
“即便我的血和他的血相融,证明了我是他儿子又如何?第一救不了你,第二皇后没损失,第三,他也没损失。”
“现如今多好,皇后的儿子也是野种,他的三个儿子都是野种。”
“大家都是野种……”
局38
“贱妇,说,这是哪来的野种?”
仁帝袖袍一挥,将白瓷碗扫在地上。
“陛下,莘儿是您的亲生骨血,这……这验血有假,对,一定是有人在做假。”
粗布麻衣的皇后披头散发地站在殿中,视线还黏在被摔碎的白瓷碗上。
不可置信,难以回神。
直到仁帝一脚将李莘踢在地上。
直到李莘惊惧地哭喊着“母后……母后……该怎么办”时,她才抬起眼,看着李莘的脸失神。
不,她不能坐以待毙。
一定是有人作假,她必须要揭穿这假局。
同一个碗,同一碗水,若是她的血和莘儿的也不相融,这局就算没破,她也有希望。
地上有碎碗,碎碗里还有水……
她冲向李莘,拖着一条腿动不了的儿子来到碎碗边。
“母后,”李莘惊呼,“你要做什么?”
她仿佛听不见,只看向仁帝:“陛下,臣妾以列祖列宗的名义发誓,臣妾清白一生,绝无苟且。”
“若莘儿与您的不能相融,他与臣妾的也必然不能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