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早朝,仁帝驳斥了一位因“五阎王之歌”而弹劾莘郡王的老臣,只因这老臣骂了句子不教父之过有损皇室颜面……
仁帝则反斥他老而不死、长而无德……
刻薄之处,满朝皆惊。
天子之言,重如泰山。这位老臣在下了早朝后,于家中悬梁自尽。
第二日,因此事而参奏天子的十几个御史大夫被赐杖刑。
蛮珠有幸第一次见到了十几个体面的读书人被摁着打屁股板子,噼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蔚为壮观。
退朝时,她的座师王尚书特意从二品的队伍中落后下来等她。
“多事之秋,寒风将至;宜谨言慎行,切莫自以为是过于张扬,也切莫争强好胜哗众取宠。”
蛮珠:“听不懂,座师,说得简单些。”
王尚书:“少说话,少走动,少出头,上朝当缩头乌龟,在府衙当值时浑水摸鱼,下值后早点回家睡觉……懂了吗?”
蛮珠:“懂了,准备趴窝冬眠呗。”
虽然懂了,但蛮珠做不到呀。
就在这个午后,未时初刻,李午生送消息回来,说有绣花使偷偷送尸体出馆,前往乱葬岗去了。
之后,李午生人没有回来,也没有消息送回来。
……
终2
蛮珠察觉到不对劲,向鸿胪寺卿请了假,先回了公主府。
府里倒一如既往的悠闲。
只是李午生没有回来,蛮保也出去了。
耳鲁阿叔,将两个大拇指对着拜了拜:“少宗主收到了李午生的信,笑得嘴巴都合不拢地出门了。”
“嘿,这大傻子,别人谈谈情说说爱都是约在花前月下,他俩倒好,约在乱葬岗。”
蛮珠皱了皱眉:“乱葬岗?”
李午生若需要人手抬流霜,怎么会不找同在鸿胪寺府衙的云香,反而舍近求远地回府找蛮保?
再说了,找流霜尸身的时候顺便拉拉手谈谈爱,这真好吗?
三哥不着调,李午生可从来都不是这种跳脱的性子。
蛮珠立刻安排东安带人去找,等东安回来时,已经快要关城门了。
东安:“夫人,乱葬岗上没有少宗主和李姑娘的踪迹,也没有新抛的尸身和新挖的坟茔。”
“但属下在城门口打听到的,绣花使馆今日确实有马车出城,于申时二刻已经回城了。”
未时初刻出城,申时二刻回城,正是一来一回的时间。
李午生和蛮保呢?
蛮珠略想了想:“阿哥和李午生只怕都在绣花使馆的马车里。”
云香立刻取了狼牙棒:“公主,你说怎么办?”
蛮珠:“曾义那老狗怕死,约莫是抓了三哥和李午生,想跟我谈条件,让我救他狗命呢。”
她带足了防护的东西,又带上了狼牙棒,交代了东安后,两人径直去了二品大街上的绣花使馆。
开门的是老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