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帝冷笑一声:“朕不想听你说,他来说。”
被指的禁卫跪得利索:“启禀陛下,属下并不知前因后果,只是曾大人不如往常稳重,他……他追着公主打骂,属下好不容易才劝他收了九节鞭……”
“之后的事,属下也并不十分清楚,属下正要检查曾大人递上来要面呈圣上的什么凶器,曾大人突然对公主动了脚,然后曾大人就倒下了。”
蛮珠梗着脖子:“皇帝舅舅,您说我冤枉不冤枉,我一进他的书房,他义子就死在那了,这不是嫁祸是什么?”
仁帝眯了眯眼,问:“死的是哪个义子?”
“这我哪知道,就知道死人了,曾大人和我打起来了,他要打我,我肯定要先自卫;他要追着我打,我肯定得反击……”
仁帝先低声吩咐林公公:“去问清楚,死的是老狗的哪个义子。”
再问蛮珠:“你好端端的为何要带狼牙棒打上绣花使馆?”
蛮珠真假掺着说:“我哥被曾大人的义子抓了,我去要人。曾大人不给,还说他们是在奉命办事。”
“我才不信他呢,这世上谁能命令他,那不就是说皇帝舅舅您么。”
说到这,她迟疑地问了句:“皇帝舅舅,不是您吧?”
她问得无头无脑的,好在仁帝已经习惯她莽撞的说话方式了:“蛮保没犯错,朕抓他作甚,你不要岔开话题。”
蛮珠一拍大腿:“那我的怀疑就是对的,是曾大人想害我,才故意引我去的……”
仁帝此刻已经怀疑被害的义子是曾小山了,因此问:“曾义还说了些什么?”
蛮珠挠挠头:“他说的有些我听不懂,什么花椒房的……”
仁帝皱了皱眉头:“什么花椒房?”
蛮珠跟着点头:“对啊,什么花椒房的?说也说不清楚……”
仁帝怒了:“朕问你呢。”
蛮珠两手一摊:“是曾大人说的,又不是我说的,我就听明白了这几个字。”
仁帝气不打一处来:“让你不学无术……”
蛮珠梗着脖子:“谁说的,我学得最好的就是武术,曾大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仁帝看到她又蠢又招摇的模样烦得很:“把她叉到殿外跪着。”
“让绣花使馆来个人。”
才刚说完,突然想到蛮珠说的那句“花椒房”有可能是什么。
椒房,皇后。
……
终6
蛮珠百无聊赖地盘腿坐在殿外的台阶上等,先后看到了四拨人。
绣花使馆的人来了,偷瞄了一眼蛮珠,见她坐得自在,便畏怯地进了殿内,跪着说了一通话;
出来后畏缩地跪在她的对侧。
接着王尚书来了,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蛮珠一眼,低斥了句“跪好”,之后勾着腰进了殿内,恳切地说了一些话;
出来后弓腰站在她一旁。
然后鸿胪寺卿来了,先对她摇头又叹气,然后进了殿,也厚道地说了一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