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什麽都不需要。”
。。。。。。
魏尔伦瞥了她一眼,很想终止这种毫无意义的告别仪式,嘴里胡扯出一句话:“妖精不怕冷,也不怕饿。”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想来是发现自己竟被海蒂的说辞同化。
“哦。。。。。。你说得对。”
海蒂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她左看右看,实在发现不了自己能做的事情,最後只是挥手,再把自己能抱起的小羊羔抱着擡前爪挥手。
“再见!再见!”
海蒂说了好几遍。
好吧,固执的孩子。
“再见。”
他回了一声。
魏尔伦慢吞吞地往山顶上走,明明看着像是个贵族家的少爷,他的动作却并不吃力,反而带着一种闲适的轻松。
这与克拉拉就不太一样了。
海蒂放下羊,坐回木屋下,等风吹起空白的笔记本让它一页页翻面时,才遗憾自己忘记问魏尔伦的故事了。
但没关系,她又看见云朵变成两个轨道,她怀抱着祝福地想,魏尔伦可能是要回家了。
“。。。。。。”
当魏尔伦站在山顶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中原中也。
并不是後来东拉西扯的争斗,而是最开始的记忆:他说自己要带中原中也去一个谁也不认识他们的乡村,过上幸福而平凡的生活。
现在看来,他弟弟曾经骂他的话也变得有理有据。
要是能用异能杀光自己讨厌的人的话,过去的他绝对会在一个月之内杀光整个村子的人。
魏尔伦变得优柔寡断了。
没有把知道他行踪的海蒂和爷爷处理掉。
“人类的心,总是这样脆弱吗?”
魏尔伦的眉毛压着眼睛,投下黑沉沉的一片阴影。
他的背後是棉花一样柔软的云朵。他一只脚悬空似地探在前路,然後果断地踩下去。
站在高处的时候,魏尔伦似乎总是能用坠落试探自己。
因为吉维尔想要去天上喷吐火焰,他却困在地上被那些不知所谓的人类抓住,只有悬停在半空的时候,他才能与吉维尔达成统一。
“呼丶呼呼呼———”
庆幸着没有变成斜坡的悬崖吧!它多麽仁慈,让一个人在掉落的途中不至于滚成一个球。
但残酷的冷风还是像刀子一样,把魏尔伦的脸擦破了一层皮,因为魏尔伦没有开啓【重力】。
直至快接触到弧形的岩石上时,魏尔伦才以一个滑翔的姿态重新降落。
———不算兴奋,身体因为濒临死亡带来了一点生理性反应。
唇色发白丶心脏跳动,缓过神之後,他常年不变的皮肤染上血液奔腾的红色。
之後。。。。。。
在这个步入城镇都能闻到硝烟味的时候,魏尔伦坐上一艘船,一艘巨大的丶有点铁锈丶即将往海面上行驶的渔船。
海水的咸腥味和船员的汗水味布满整个甲板,阳光毫无阻碍地暴晒在赤道线上。
被鱼腥味淹没,连裁剪精致的西装都不能穿,这是种新奇又不适的体验。
魏尔伦不知道自己还会去到哪里。反正不会是法兰西,也不会是兰波身边。不过,他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试试这身体有了心脏後还有什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