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也是其中之一,他为了躲避这些人的恶行,白天都藏在臭烘烘的马圈里,晚上?才回去。
在刺激得泪水直流,几近呕吐的时候,他总是不由得祈祷,这两位无相大人,那一位都好,快点、快点结束这一切吧。
他只想安安稳稳待在加卡托兰,只想好好活下?去,多听一点有趣的八卦,为什么非得遇见这样的事?
有一天,汤姆晚上?回到住所,却?见到一地?狼藉。
整个房间像是被洗劫了一遍,钱和值钱的东西?全部被搜走?,不值钱的没用的,要么被摔碎,要么被踩断。
短短一日,他就失去了安心的住所。
那一瞬间,除了满腔的恼怒,无力的屈辱,汤姆还想起了一个许久不见的人。
——乌镶月。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的心情吗?
他不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那少年了。或许对方早就离开了加卡托兰,又或许死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了。
想到这里,汤姆收拾的东西?慢了下?来。
原本乌镶月大概是将他当做朋友的,可是……没有如果了。
汤姆闭了闭眼,能说会?道的嘴巴紧紧闭了起来,几乎是习惯性地?,又或者只是慰藉心理。
他再?次祈祷。
无论哪一位,请快点、快点结束这一切吧。
上?天好像终于?听到了一回他的声音。
第二天,其中一位无相大人被杀的消息,传了回来。
这一日的天气不好。
夏季少见的沉闷乌云,黑压压层层悬挂在天边,似乎下一秒就要彻底吞没白色的边界。空气粘稠又?湿热,风声低微,连呼吸都泥泞。
伊登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是达到了忍受的顶点。
他?一把?掀开厚重的黑袍,像甩开什么恶心的垃圾,摔到了桌上,“什么加卡托兰,该死的玩意,非要来挡我的路!”
室内其他?人看着他?的举动,深深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只有一个人头发花白、黑白燕尾服打扮却腰背挺直的老人,沉声劝导。
“无相大人,您不能在人前脱下黑袍。”
刻意加重的称呼,再次提醒一个在场众人都知道的事实。
伊登就是这次任务中,被?派来扮演加卡托兰的首领——无相的人。
伊登看着燕尾服老人,冷笑一声,“还轮不到你来教我。终翁,最先?背叛自己的组织,背叛自己的首领,投奔到帝国旗下的人,这个时候装什么忠诚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