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阁外,暮色如血。
幽玄负手立于残阶之上,十二死士如鬼魅散开,幽冥魔气连成一片,将整座天衍阁封成铁桶。
他望着殿门内那道青衫身影,幽绿眼眸中没有急于得手的亢奋,没有压抑三月的杀意,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只是平静地,看着。
“三个月前,”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紫微别院上空,你刺了本座一剑。”
他抬手,轻触眉心那道银痕。
“三千年了,本座第一次受伤。”
“伤在一个金仙二层的小辈手里。”
他放下手。
“这三个月,本座每次照镜,都会看到这道痕。”
“它提醒本座——那一剑,是本座此生之耻。”
幽玄看着尘叶,看着尘叶手中那枚星辰铁母。
“今日,本座来雪耻。”
“你,还有那枚铁母,都要留下。”
——
尘叶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星辰铁母收入怀中,贴着那包青布碎片。
然后他上前一步。
林霜比他更快。
寒魄剑出鞘。
冰蓝剑光划破暮色,霜花在剑锋绽放,凛冽剑意如千年寒冰,在尘叶身前凝成一道无形屏障。
她站在他前面。
白衣如雪,青丝如瀑。
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剑尖直指幽玄。
“万剑阁林霜,”她轻声道,“请幽冥道分舵主——”
“赐教。”
——
幽玄看着她。
金仙五层初期,百岁剑修,万剑阁阁主独女。
这等资质,放在苍澜洲确实算得上天骄。
但在他金仙八层中期面前,不过是蝼蚁。
“小丫头,”他淡淡道,“你可知本座是谁?”
林霜道:“幽冥道青岚洲分舵舵主,幽玄。”
“金仙八层中期,三千七百岁。”
“三千七百年来,斩杀金仙七层以上修士一百零三人,金仙五层以下不计其数。”
她顿了顿。
“我父亲说过你的名字。”
幽玄挑眉。
“你父亲如何评价本座?”
林霜道:“他说,幽玄此人,剑法稀松平常,只是仗着修为压人。”
“若同境一战,他百招之内可取你性命。”
幽玄沉默。
他没有动怒,只是淡淡道:
“你父亲是谁?”
林霜道:“万剑阁阁主,林沧澜。”
幽玄的瞳孔微微收缩。
万剑阁阁主,林沧澜。
金仙九层巅峰,苍澜洲剑道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