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和明喻歌站在门两侧恭恭敬敬的送着公主出了包子铺,一直到马车消失在街尾,两人才不动声色的互视一眼,随后一前一后重新进了后厨。
两人围坐在后厨圆桌边,门口有景筱守着,说话也能方便些,没什么顾虑。明喻歌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一眼紧紧抿着下唇的连翘,叹口气∶“若是真的很难为,那便算了,何必勉强自己。”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连翘一直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可想而知,面对公主时,她又是怎样的心境。
闻言,连翘只是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无妨,姜大人说了,成大事的人,不必拘泥于小节。”说话时,她眼底的恨意显些满出来。
若是她半途而废,怎么对得起姜大人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情分?又怎么对得起枉死的弟弟?既然老天爷愿意再给她一次手刃仇人的机会,她就一定要做到!
“罢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就好,只一样你要记住,这世上,谁也靠不住,只有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不要相信任何救命稻草。”有些话不易说的太过露骨,明喻歌话中似有深意。
话已至此,明喻歌便不再多言,直截了当的问道∶“接下来的事情,你和大人商量就好,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此事她本就不想多有掺和,毕竟……皇家的人她惹不起,也不想招惹。
“多谢姑娘,从前奴家做的那些糊涂事……”连翘咬了咬下唇,眸中的愧疚可见一斑。眼前的女人和她从前见过的都不同,明喻歌虽然瞧着柔弱,她却知晓,这人心性最是稳定,不争不抢也是为了明哲保身,说白了不过是另一种大智若愚。
只不过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掺和就能置身事外的,尤其是——本来想要远离的人,有一天突然成了敌人。
这天,明喻歌和往常一样早早到了包子铺,今日她约了好几位老板在店里商议包子馅供应的事儿。他们都是京郊来的人,大部分都是早餐摊儿的摊主,一心想和明喻歌合作,能让生意更上一层楼。
“小巧呢?”按照常理来说,只要有客人来,小巧都会笑盈盈的先把人迎进来,再为每位客人斟满茶水,只是今日却不见这孩子的身影,难不成是贪玩儿?明喻歌狐疑的看了景筱一眼问道。
闻言,景筱微微皱眉,或许是察觉出来不对劲儿,她按了一把明喻歌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小姐,您先谈着事儿,我去找找那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景筱心里总有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小巧从来不是贪玩儿的性格,虽说这孩子平日里活泼好动,但遇到正事儿还是很正经的。
果不其然,等景筱出去找了一圈进来以后,眉头拧的很紧了。屋子里已经没了几个老板的身影,明喻歌说是事情谈的妥当,已派人把他们送回去了。
“小巧呢?找到了吗?”明喻歌左右环顾一圈,还是没那孩子的身影。
景筱一边麻利的关门,一边道∶“小姐,今日的生意恐怕是做不成了。”只见她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把店铺收拾妥当,紧接着放大声音∶“都把手里的活儿放放,小巧不见了,咱们分头去找。”前几日她是听说过最近街上不安分,没想到今日小巧就遭了央,不论如何,先得把孩子找到,以防万一。
瞧着景筱如此凝重的神情,明喻歌心中一个咯噔,乱成一团。昨日婆婆才托人去家里说过不让她乱跑,京城有一伙人贩子,专门抢孩子和女人,难道……
一想到这里,她就坐立难安,立马让景筱把家里的家丁和丫鬟都叫上,务必在天黑之前把孩子找到。
一伙人浩浩荡荡的在街尾四散开来,整整找了一天,一直到天黑,还是没有一点儿小巧的身影。明喻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她忍不住握着景筱的手开始胡思乱想∶“那孩子心最善,旁人若是叫她搭把手帮忙,她一定会没有防备的!”
“小姐……”景筱安慰的话刚说了一半,突然——“咻——”的一声,一支木剑飞了进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她眼疾手快的一把揽过明喻歌护在怀中,木剑擦着她的背堪堪划过,掉落在地上。
旁边有眼力见的丫鬟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立马捡起木剑上插的宣纸展开查看。
“小姐!是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