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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暗笑,继续给他夹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时不时再劝他喝一口。
一碗酒下肚,叶寒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迷茫。虽然坐姿依旧挺直,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却以肉眼可见的度消散了。他甚至…主动拿起酒坛,又给自已倒了一碗。
内心:!!!主动续杯了?!
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第二碗喝到一半,叶寒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他不再吃东西,只是低着头,看着碗里的酒,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不清眼神。
“…师兄?”我小声叫他。
他缓缓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不再是往日的冰冷或锐利,而是蒙上了一层水汽,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脆弱和…委屈?
内心:…卧槽?这是…喝醉了?!
我心脏砰砰直跳,屏住呼吸。
“…为什么…”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重的鼻音,“…都要…逼我…”
内心:…师兄…
我的心狠狠一揪。
“…师尊…对我好…为什么…”
“…玄玦…要害他…为什么嫁祸我…”
“…冰狱…罪血…又不是…我想要的…”
“…我只是…想活着…有错吗…”
他断断续续地,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仿佛在梦呓。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砸在我的心上,又冷又疼。
内心:…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一直在独自承受…
我鼻子酸,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冰凉的手。
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好冷…”他忽然喃喃道,声音带着哭腔,“…一直…都好冷…”
内心:…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师兄…不怕…以后…我帮你暖着…”我握紧他的手,低声承诺,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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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听懂了,又仿佛没懂。他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我,眼神迷茫又专注。
“…沈闲…”他忽然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嗯,我在。”我连忙应道。
他看了我很久,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极其缓慢地、笨拙地…反手握住了我的手。力道不大,却抓得很紧。
然后,他脑袋一歪,直直地倒在了桌子上…彻底醉晕了过去。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和…一丝孩童般的安宁。
内心:………
我看着趴在桌上、毫无防备、甚至抓着我的手不放的叶寒,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心疼、酸涩、温暖、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内心:…冰山…融化起来…也太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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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想把手抽出来,却现他抓得死紧。
内心:…得,今晚是别想走了。
我只好任由他抓着,脱下外袍轻轻盖在他身上,自己也趴在桌边,守着他。
月光下,他安静的睡颜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柔和。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我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平。
内心:…睡吧师兄…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
这一夜,格外的安静。只有交握的双手,传递着微不足道却坚定无比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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