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可信
◎馀氏桀骜,以後恐怕不得善终◎
林湖驿。
官道敞亮,楼台林立,客舍数百间,马蹄声不绝。
黑衣人首领遣五人押送苏瑾棠至此,用黑巾遮了她的面,与他们一道踏进驿站。
那匹马被一人牵走了,其馀四人围着坐了一桌,叫人上好酒好菜。
苏瑾棠被捆了手,无声跟着,倒叫他们省心不少。
“赵五,这丫头也不像是有用的,将她交给上头,能交差吗?”
“头儿让我们带来就带来,哪那麽多废话,头儿不还守着呢嘛。”
“我这不是就怕交不了差,还吃一顿挂落麽。”
“好歹不用继续蹲着,先在这垫吧一顿。”
这驿站规模不小,饭店也像模像样,苏瑾棠环顾四周,来这用膳的不少,虽然酒菜一般,但好歹是热乎新鲜的,相比于赶路之人一路的干粮,简直不要太好。
等牵马之人回来,五人一块胡吃海喝一通,也没有要给苏瑾棠解开捆绳的意思。
“小二,先上壶茶来,要热的。”一位紫衣女子拉开凳子,将佩剑置于桌上,招呼两位女性随行之人一道入座。
就见她作江湖中人装扮,青丝高束,看着约莫三十出头的岁数。
另四位男性应当是随从,单开了一桌。
“馀姐,明日就能进城了。”
苏瑾棠竖起了耳朵,并去看她的手腕。
她先前收到的消息,馀大娘武艺不凡,早年是闯荡江湖的侠女,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明显的疤,因着这个伤导致左手差点废了再也用不上力,这才转而开始从商。
她的船队一开始的生意都是她带着人打出来的,别人都道她是女子从而不将她放在眼里,但是一个个的都叫她打服了,汀州船业现在以她为尊。
紫衣女子擡手倒茶时,袖子微松,苏瑾棠眼尖,看到了那道疤。
登时坐不住了。
真是老天有眼,让她在这碰到了馀大娘。
本来她就是奔着这驿站而来,原先的设想是探好馀大娘的行踪後,明日一早在路上设计一个难处,她再不经意路过施以援手,借机与馀大娘认识一番。
救命之恩总会让人不设防,但是亲自救的人应当也是。
苏瑾棠瞥了一眼那酒足饭饱的五人,一时计上心头。
擡起捆在一起的两手在桌上敲了敲,“不给我吃东西也便罢了,好歹让我喝口水吧?”
“喝什麽喝?当老子是来伺候你的?”
苏瑾棠擡高了声音,“我说你们抓错人了抓错人了,怎麽就这麽听不懂人话呢?”
赵五不耐地抄起大刀,刀背往苏瑾棠面前一横,惊得她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坐好。
“老实点,别以为不敢杀你。”
此番动静不小,顿时吸引了不少人来看,但在外行走,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虽都有意无意地打量,但没有拔刀相助的人。
紫衣女子单手支腮看过来,眉头微微皱着,丹凤眼中扫视的目光带着凛冽。
苏瑾棠脸上还戴着黑巾,悄悄偏头与她对视了一眼,眼中泛起希冀,但又瑟缩着垂首,偷偷去看那五人。
就在她思索什麽时候求救比较好时,又一位戴着斗笠的蒙面人进来了,这走路姿势……
萧宇承!
怎麽一个人来的?
不过他只身到驿站了,至少那边埋伏的黑衣人应当是收拾干净了。
那五人又灌了两口茶,提刀起身,推了苏瑾棠一把,“走。”
见萧宇承悄声落座,苏瑾棠顿时心下稍安,只来得及悄悄对他摇了摇头,希望他能明白她让他先稍安勿动的意思。
经过紫衣女子身边时,苏瑾棠眼疾手快矮身错步离了黑衣人的桎梏,躲到了她身後,“姐姐救我!”
就在她出声的同时,紫衣女子已经起身抄起了桌上佩剑,脚尖对长凳一勾一送,砸向黑衣人胸口,将人砸得噔噔後退三步方站稳。
另两位女子拽起苏瑾棠的胳膊就往後撤,呈保护姿态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
黑衣人迅速警戒地抽刀,刀刃泛着冷光,“你们是什麽人?”
紫衣女子漫不经心地笑道:“我还想问你们是何人,为何劫持着一无辜女子?”
“若不认识,劝你别多管闲事!”
“可我出门在外,就爱管这世间不平事。”紫衣女子偏头,对着苏瑾棠道:“擡手。”
苏瑾棠乖乖照做,只见手起剑落,捆在她手上的捆绳应声而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