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干嘛?”
“跟我说了你小时候的事。”
童潇惊得瞳孔都大了,好几秒,她低头错开视线:“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你这是什么反应。”陆无虞有些不满,伸手抱她过来,“我是你男朋友,这些事不能跟我说吗?”
童潇又回到他怀里,咽了咽没说话。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的。
明明一直在给自己打气,一直说都有工作了,都有设计的机会了,都能参与项目了,一直在进步,就能越来越好,总有一天就能……就能赶上他。
但她又莫名觉得,她们迟早会分开。
所以让他知道好的就行啦,这些……伤疤啊过往什么的,又不过一辈子,知道那么多干嘛。
陆无虞一看她这样就知道她又在打退堂鼓,生气地把她抱紧,挤得童潇哼唧一声:“不许离开我!”
童潇没想到他能看出来自己在想什么,意外且心虚地抬头看他。
陆无虞压着眉生气和她对视着,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往路边走,开了门塞车里。
“你开了车的啊?怎么停这里,容易被开罚单的。”
童潇看他开车门的时候问了句,然后被陆无虞强吻了一口:“我就爱停这里!”
童潇想着他刚哭过,没跟他计较。
到家的时候陆无虞非要帮童潇洗澡,童潇都说了她可以自己洗,陆无虞不说话,闷着头脱她衣服。
童潇没办法,只好顺着他。
陆无虞把她抱进浴缸,一点一点帮她洗澡,指尖带着水珠触及皮肤,每一次触碰都不禁想起下午杨慧敏说过的话。
脖子,手臂,后背,腿脚。
特地打在衣服能遮盖得住的地方,只要童潇不说就不会有人发现,发现了亲妈也没在,不会有人关心。
陆无虞低头帮她擦洗着,心脏一下一下收缩着颤动着,痛得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闷着不说话,情绪还很低,童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当时确实……很苦,但确实已经过去了啊,没必要一直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她试探着牵他手,睁着大眼睛朝他笑着:“我真的没事了,那么多年过去,我早都好了。”
她还很是大方地给他展示了一下身体:“你看,就算当时伤得很严重,但我现在一条疤都没有留下哦,全都长好了,我厉害吧?”
她不说这些还好,一说,陆无虞的眼眶就又红了,鼻尖也开始酸,喉咙也发涩,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
童潇一看他这样有点慌,往他那边挪了挪,伸手帮他擦眼泪,依旧笨拙的安慰:“不哭不哭。”
“那……那我抱抱!”她伸手抱他。
肌肤隔着温润的水相贴,暖的,软的,亲密无间的。
陆无虞低头抱住她,在她脖间轻轻吻着,一点一点靠近她的唇。
眼泪沿着唇角漫进来,咸的,但莫名酸涩的一个吻。
“都有哪些地方受过伤?”他轻轻捧着她的脸问了句。
“我不记得了。”童潇看着他。
“手臂,脖子,后背也有吧?”陆无虞的手从她脸上离开,右手把她抱进怀里,左手把她的手和腿抓来抓去仔细检查着。
“我真不记得了。”童潇还是如是说。
“痛吗?”
“不痛,真的不痛,我早都忘了。”
陆无虞低头冷着脸有些幽怨地看她一眼,童潇靠在他怀里和他对视着,心虚地咽了咽,错开视线没说话。
陆无虞牵起她的手,指腹轻轻在她手背蹭着,眉头又一次难受地拧起,他再次低头亲她,沿着皮肤脉络温柔又仔细地吻过全身。
一个一个吻落下,一滴一滴泪落下。
水雾弥漫,潮汐涌动。
柔和的灯光轻轻落下,将浴室内每一处或铺开或凝结的水渍染成细碎温暖的光,墙壁上因为水汽而慢慢变得模糊的镜子里,一点一点倒映出温柔又旖旎的画面。
“还有哪里没亲到?”
“都亲到了。”
“以后遇到事必须跟我说,主动坦白。”
“我没遇到事了。”
“还犟是吧?”
“本来就是——哎你干嘛?”
“再亲一遍。”。
杨慧敏从陆家离职后一直在找工作,想继续留在栗城陪着童潇,至少等她毕业,可偏偏在找到工作的前一天,和刘春梅视频通话的时候,偶然发现杨德义不小心扭了脚,还很是严重的样子。
童潇要忙实习也要忙毕设,还要分时间帮着她找工作,杨慧敏很是纠结,一边是受伤卧床的父亲和本身就有基础病的母亲,一边又是很可能毕业就会失恋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