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已经退了,但五条悟好像根本没休息好,整个人显得有点蔫蔫的。
“……是还在难受吗?”
五条悟臭着脸说:“……只是睡不着而已。”
杰的安抚很有效,他原本觉得自己的躁动在缓缓平息了。但萦绕在杰的信息素里的那股‘杂质’实在是太烦人了,而且越是在意就越是明显,让他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五条悟难以形容自己的感觉,他的拳头紧了紧,却不知道要对谁发泄这股怒火。
夏油杰拧出温热的毛巾,回忆着自己当初分化期的感觉,拿出了照顾病人的架势,给臭脸小猫擦了擦脸。
因为昨天已经在五条悟面前袒露过信息素了,夏油杰没有在第一时间给自己贴上抑制贴,修长的脖颈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裸露在面前,五条悟抿了抿唇,偏开了视线。
“标记杰的人,信息素好臭。为什么要让这么臭的人标记你?”
他像是平常一样,在夏油杰面前坦率地抱怨着,每说一个字,觉得心里都在咬着最酸的柠檬。
夏油杰听着这个孩子话,莞尔道:“这个东西,没办法选择的吧?”
毕竟,这个配方的信息素和他的匹配度最高嘛。
五条悟愣了一下。
……杰居然笑了。
在聊起那个未知的、很臭的、可恶的Alpha的时候。
不仅露出了这么好看的笑容,而且还在若无其事地为对方找补。
……糟糕,雪上加霜了。
现在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浸泡在了柠檬里,夏油杰好像是在拿着柠檬给他洗脸,酸苦得舌尖都在发麻,眼睛在发酸。
夏油杰注意到他白皙的鼻子眼睛很快泛上了一阵红色:“怎么了,悟?”
五条悟把他拉过去,很烦躁地说:“……是分化期,又来了。”
夏油杰被拢在对方怀里,安抚般拍拍这只大猫。
……Alpha的分化期,看起来也很难受啊。
“杰,我想要信息素。”五条悟埋在他的肩窝里,瓮声瓮气道,“像昨晚一样的信息素。”
他死死抱着夏油杰不松手,像一只亲人的大猫。
这副很依赖自己的样子,让夏油杰有点飘飘然的满足,对这只可怜兮兮的Alpha油然而生一股保护欲。
嘛,没办法。
在‘挚友’的面前,已经完全失去了分寸感的Omega想:
悟的妈妈又不在这里,他作为挚友,当然要负责照顾好难受的悟。
于是,夏油杰再次放出了安抚的信息素。
五条悟看起来是真的很难受,干脆扣着他的腰,把他拖回了床上。一边摁着一通乱吸,一边大声抱怨道:
“好臭,还是好臭!!”
夏油杰被他吸得有些痒,没好气道:“……宰了你哦。”
五条悟顿了一下,声音有点不稳地说:“不管杰怎么说,那个人的信息素就是很臭!!”
夏油杰试图和这只猫讲道理:“……我说啊,悟,对别人信息素的味道品头论足,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会被人揍的。”
“呕!呕呕呕呕呕!!!”五条悟张牙舞爪地做着鬼脸。
夏油杰:“……”
他不禁开始怀疑起了自己。
真的,有那么臭吗?
明明医生拿给他闻的时候,他觉得是还好的程度而已啊。
夏油杰抽动着鼻子嗅来嗅去,但只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的沉香味儿。另一股信息素在他看来很不明显,只是若有若无的一缕而已。
……是悟的鼻子太灵敏了吗?
五条悟感觉到了他的动作,也感觉到自己疯狂放出的信息素缠在了杰的衣服上、杰每一寸裸露出来的皮肤上。
现在,房间里信息素的气味浓郁到已经是‘浸泡’的程度了。但杰毫无察觉。
杰的信息素,还有那一抹‘杂质’,就像是不溶于水的什么东西一样,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独立存在着,没有一丝和他交融的迹象。
不如说,正因为杰的信息素和那个‘杂质’交融了,所以他反而被排斥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