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正道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过去了。
他顽强地挺住了这一波的精神攻击,谨慎地提出了质疑:“但是,杰的终身标记——”
“那个啊,”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说着虎狼之词:“只要Alpha不咬Omega的腺体、同时也不标记Omega的话,理论上来说,他们还是有苟合的可能性的。”
夜蛾正道:“……”
那这个Alpha的忍耐性,该强到什么程度啊?那还是他认识的五条悟吗?
虽然在夏油杰面前的五条悟,也让他时常怀疑以前那个穿蜻蜓和服、满脸冷淡的神子是个幻觉。
“嘛,”家入硝子点起一根烟,淡淡地说,“老师也知道吧?事情迟早会发展到这一步的。”
那两个人喜欢彼此喜欢到如此明显,以至于旁边的每一个人都比他们先看出了这份情愫。
夜蛾正道沉默,良久,才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那个时候,我应该多做点什么的。”
最起码,他作为成年人,要给那个孩子一点解决问题的信心,让他不至于这样急切地走最极端的那条路。
家入硝子挑了挑眉。
在她看来,这件事纯粹就是命运的恶意,再加上夏油杰原本就是那么疯狂的人。
嘛,和五条也算是破锅配烂盖了。
这时候,窗外传来了少年们的急促的脚步声,简直就和五条悟分化之前的场景一模一样。
楼下的夏油杰衣衫不整地拖着挂在身上的大白猫,正急匆匆地往教室这边赶。
家入硝子勾了勾唇角:“别死啊,夜蛾老师。”
夜蛾正道目眦欲裂,‘咔’地捏碎了窗棂,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这是出轨,出轨啊!!
不,标记了杰的那个家伙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人,那家伙的感受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但是五条家那边呢?五条家那边会同意吗?
想到这里,夜蛾正道脑中出现了昨天向他交还宿舍钥匙的时候,五条家长老萧索的背影:“……”
夜蛾正道:“……”
难道就没有人能阻止这件事了吗??
这对一个中年人来说,实在是太超过了。
家入硝子好心提醒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件事吧?”
夜蛾正道向这个相依为命的学生投去疑惑的目光。
“更重要的是,夏油的那个前任Alpha的生命安全吧,”家入硝子不顾他人死活地说,“无论怎么看,五条都肯定会想杀了那个人的。”
“……”
夜蛾正道:“……”
家入硝子事不关己地道:“这么说来,五条和夏油,最后不会是因为杀害炼铜癖而叛逃的吧?”
夜蛾正道捂着自己的心脏,顽强地说:“……这和杰有什么关系?”
家入硝子向他投以奇怪的目光:“五条叛逃了,你觉得夏油还会在这里吗?”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
长久的沉默之后,背后传来了两个迟到少年悄咪咪的脚步声。
夜蛾正道回过头。
夏油杰已经坐在了他身后,拿出了书本,一副自己从未迟到过的,优等生的从容表情。
而什么都没带的五条悟把桌子拉到夏油杰旁边,张牙舞爪地做了个鬼脸。
仿佛一切都没有变,但又仿佛暗潮都在水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