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抛弃了作为“成年的人类男子”的矜持内敛,短暂地当一只骄纵的大猫咪。
他晃着足,听着足踝上的链子叮铃铃响,小声控诉她:“谁让你这么坏。”
金溪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养了一只巨型大猫,又荒谬又欢喜。
“对对对,我错了,下次要把大猫咪关起来才玩。”
大猫咪:?
她不是在哄猫吗?为何忽然口出狂言?
来不及问出疑惑,周围骤然一变,寂寥的白雪之地忽然满是杀机。
他光顾着和金溪说话,没发觉他们走的不是出宫的路。
顷刻间就变成剑拔弩张,大战在即——
作者有话说:大猫猫观察日记:
大猫猫:嘿嘿嘿,原来这就是爱,还有她的宠溺。
金溪:大扔子猫咪就是适合边x边吃奶。
第93章
不久前还是一片宁静的皇宫,此刻一片狼藉。
目之所及的所有活物都分不清是人是鬼,哪怕只是一个小宫女,上一刻看着术法的轰炸而惶恐躲藏,下一刻就有可能是暗算之人。
猫猫原本被金溪推到边上躲着,差点便着了道,幸好他满身是法器。
金溪一刀劈开冲上来的人,听到他那边一声炸响,扭头看去,倒在猫猫面前的“人”成了一具破损的木傀儡。
“傀儡术。”她直接牵着猫猫往神殿方向杀过去,“你们掩护我,他们明显是不想我们靠近神殿!”
原本敌方的攻击意味不明,像杀戮,又像活捉,但目标不明,一个个狡诈得很,就是不让他们察觉真实的意图。
只不过,没想到他们几个外来者的战力这么强,直接冲破他们的防线,不断向着神殿靠近。
越是靠近,他们的攻击越是密集,从四面八方杀出来,披着人皮的东西甚至不知是人是鬼。
都到这个地步了,明显皇宫有他们的重要东西,队友之中也有他们想要的人。
既如此,那就干脆把人家老巢给掀了吧。
华婃若是无辜,应该会体谅,皇族占据紫微星之气,兴衰善恶都关乎天下命运。
白茫茫的雪地早已坑坑洼洼,被英绥的树藤撞塌的墙,碎了一地的木傀儡。
他们再次冲破防线,皇宫里的宫铃守宫法阵启动了,一阵铃声环绕耳边而响,瞬间视线内一阵眩晕,顿时置身于杀戮迷宫,原本能抵达神殿的路线怎么走都像绕去别的方向。
冒出来的宫人已不再像是人的举动,甚至有地上爬出来的,目光呆滞,面目生硬,一点也不像她给木偶赋生来的自然。
“哪来的能耐能附灵这么多傀儡?”金溪问师兄:“皇后体内真的无异?”
“正常得发邪。”师兄道。
金溪把猫猫拉到身后护着,嫌弃地盯着渐渐围拢过来的敌人:“事出反常必有妖,有时候反其道而行也是一种心术。”
远处的宫殿,皇后原本病态苍白地卧病在床,她忽而叹了叹气,像见着什么调皮的孩子一般无奈。
候在旁边的华婃两兄妹闻到一股怪味,随后神志模糊,伏倒在旁。
华婃以为皇宫遇袭,强撑着意识不愿昏过去,闭着眼睛凝神听着声音,试图挣扎起来。
她察觉到母后缓缓掀开被子,踏着庄重稳妥的脚步出去了。
母后不是病着吗?为何……
想起当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是母后自请受罚才勉强结束,这次也是吗?
明明病着也要尽力做出坚强无异的模样,出去摆平一切难题。
不,她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苟活在母亲的羽翼之下,她也可以为家人独当一面。
她强撑着咬破嘴唇,咸腥味入舌尖,让她得以撑起一点精神,极力睁开眼睛,摸出短刀在手臂上划了一刀,疼痛刺激到神经,如同激活了自身的潜能,就像金溪所言的紫微星之气。
都成了帝姬了,当有所不同才对吧。
她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循着混乱的声音而去。
“砰——”金溪又一刀劈飞一个敌人,这次没有碎,只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是人类。
这边打得不停,远处没完没了地冒出来敌人。
“啧。”她朝着空中的沉莎唤一声,“沉莎!”
空中的喜鹊会意,叫声连连,不同寻常的穿透力与规律一响,周遭一声又一声的鸦科动物叫起,一圈又一圈向着外面蔓延,不多时,如同一场壮观的鸟雀接力,叫声没多久就传遍皇都,城里城外都是。
灰蒙蒙的天空中,渐渐出现一些光点,混在飘落的雪花之中,如星辰降世。
金溪一手护着猫猫,一手握住刀柄,青筋暴露,重重劈碎一个“人”,又是一地的碎木。
倒是比瀛洲的纸人要坚实,花费的力气还不少。
猫猫也察觉到,砍附灵的木头没有砍纸扎的那么轻松,问她:“要我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