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经历罕见病折磨,被关到半兽化管理局的南风屿实在太清楚,失去家人会有多痛,他完全可以共情许清焰的痛苦。
後来,许清焰不告而别。
许清焰从小陪在南风屿身边,算是陪在他身边最久的玩伴。
南风屿还从未这麽长时间和许清焰分开,青春期莫名涌动的情愫让他不知所措。
可他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何谈爱谁,南风屿日复一日给自己洗脑,自己和许清焰只是朋友,时间久了,他自己都觉得,那点微不足道的心动?还是什麽情愫,只是分化後的激素影响,无关爱情。
整个暑假,南风屿到处找不到许清焰,联系又联系不上,後来,临近开学时,他才终于得知许清焰的下落,他离开了让他伤心的燕都,回到了外婆长大的江南。
那一年,正好家里要在江南地区开辟新业务,南风屿干脆转去了许清焰的学校,再次和他成为同班同学,甚至,同桌。
许清焰变得越来越沉默,没人的时候,淡漠的眼眸中,写满挣扎的痛苦。
教室窗外的香樟树在阳光中摇曳。
可他身边的少年,越来越瘦弱,越来越苍白,虽然已无性命之忧,但就像是早已死在了外婆逝去的那个雨夜。
南风屿不断回想起软软倒在自己臂弯中,那个苍白的少年,心绪一再被牵动。
後来的时光里,他陪伴在许清焰身边。
从江南到澳洲,在很多许清焰不知道的时光里,他其实一直默默跟在许清焰身後,守护着他,希望他平安,一切都好。
思绪回来,许清焰靠在南风屿肩头昏昏欲睡。
许清焰拉着他的手,迷迷糊糊道:“小岛,要不,今天就在这里住吧,我好困,想睡觉了。”
这倒是很像小时候的许清焰,一直都有睡午觉的习惯。
南风屿拉他站起来:“好。”
许清焰迷迷糊糊跟着南风屿走到自己小时候的卧室。
“还真是,好久没有回来这里了。”
许清焰环顾四周,还和以前一模一样,想必,许怀川做出那种事情,也没胆子回来这里了。
也幸好,这个房産,外婆一直都是写在自己名下的,所以,才没有被许怀川卖掉还债。
许清焰趴到床上,把手伸向南风屿:“小岛,你陪我午睡。”
南风屿在许清焰身边躺下来,将他搂到自己怀中,在许清焰额头上吻了一下。
“小满,睡吧。”
窗外日光明媚,树影摇晃,阳光穿过树枝,无数闪亮光斑落在南风屿和许清焰相拥的身体上,梦幻又唯美。
阳光依旧,曾经的少年已经长大。
许清焰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床头柜上开着一盏小夜灯,橘色暖光朦朦胧胧照亮周围的一片小天地。
许清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看向旁边。
空无一人。
“南风屿呢?”
适时的,门外传来厨房锅具响动的声音。
许清焰下床,拉开门走向厨房。
南风屿果然在给他准备晚餐,看案板上的食材,是他最喜欢的菠萝排骨。
光是一个背影,都好看的要命。
许清焰走过去环住南风屿的腰:“小岛,晚上好,谢谢你给我准备晚餐。”
南风屿见他醒了,转过身来在他唇上响亮地啵了一下:“你吃完我的饭,我就可以吃你了。”
许清焰:“小岛,你是对我上瘾了吗?你这样我会吃不消的。”
南风屿笑道:“只对你上瘾。”
许清焰在岛台前坐下来:“好了,你就是想在我从小长大的床上我,报曾经的咬脸之仇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