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婶儿?”
马婶儿立马捂住她的嘴,“嘘—”
她一脸紧张,朝着四周看了看,“赶紧走,别回去,昨儿你走后就有人登门来找你,为首的好像是天香坊的老嬷,定是你那阿兄在外惹的祸事。”
阿兄?
兰若忙问:“我阿兄回来过?”
马婶儿摇头,推搡道:“赶紧走,别被看见了。”
兰若咬牙,感激的看向马婶儿,立马往巷子外跑。
她一路上不敢耽搁,又担心阿兄,便往阿兄常去的赌坊四周去。
可还未走出巷子便被人拦下。
为首的女人扭着水桶腰,手里握着艳红色锦帕,刻薄的眉眼上扬,脸上的脂粉随着她开口说话簌簌往下掉。
“跑哪儿去啊?”
她身后跟着六个身强体壮的小厮,架势极大。
兰若往后退了两步,一颗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儿,“你为何要找我?”
“贩卖良籍可是触犯律法的!”
瑛姑娇笑起来,脸上满是褶子,脂粉被褶子勒出深深的痕迹在脸上,一条又一条。
“哎呦喂,奴家可不敢在天子脚下犯法。”
她从袖口掏出一张契书,在兰若面前晃了晃,“杜承远可是你阿兄啊?”
“他欠了赌坊的银子,与赌坊商议签下了你的卖身契,将你卖给了天香坊,睁大眼睛好好瞧瞧。”
兰若难以置信的看着契书上画押的字迹。
“不可能!”
阿兄怎么会将她卖去花楼!
瑛姑失了耐心,每次抓人,都是这一副难以置信的死样子,当真是没意思。
“给我抓住她!”
兰若想跑,却发现自己早已经退无可退,身后也有两个人将她去路拦住。
瑛姑走进,挑起兰若的下巴,颇为满意,眼睛都笑没了,“果然是好货色,也不枉费奴家给了那赌坊五十两银子。”
“走吧,小美人,天香坊日后可就是你的家了。”
瑛姑心情颇好的走在前头,身后,小厮熟练的将兰若的头罩住,扯着她跟上。
天香坊是上京城最大的花楼。
里面单是花娘便有数百人,整座天香坊足有七层之高。
“姑姑可是又去给我们添新姐妹去了?”
门口的女子腰肢外露,媚眼红唇,瞧见瑛姑立马迎上来,视线落在被抓的兰若身上。
这腰肢纤细,那怕衣裳如此粗鄙,也瞧的出是尤物。
她绕着兰若转了一圈,伸出手在兰若腰肢上一掐,“这就是新来的妹妹?果然是好苗子。”
“姑姑慧眼。”
瑛姑很满意红玲的奉承,正要命人将人带下去调。教,眼角的余光忽然瞟到领着小厮大步而来的程佑。
“哎呦喂,程大公子怎么来了?”
“不是说今儿个不来了。”
瑛姑媚笑着上前。
程佑极不耐烦,“滚开!”
“哟—”瑛姑悻悻的收回手,这才看见程佑受伤的被包扎起来的耳朵,这才反应过来,当即尖锐着嗓音关心,“哪个不长眼的竟敢伤了您,不要命了?”
兰若浑身一颤。
这个声音是。。。程佑?
竟然是他!
她好不容易才逃离,若是让他看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