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愣了一下,大喜过望。那高个子的泪水一下子就出来了,草草抹了把脸,急匆匆的按着吩咐办事。
陈润悄悄拽了拽顾屿深的衣角,顾屿深冷静了一下,“你去把眼下济仁堂所有还在的杂役和医师都聚集起来,找俩人跟着我去。然後看看今天坐堂的该是哪个大夫,能不能尽快请来。”
“他们身份不简单,哥哥。”陈润悄声说,“你想清楚了麽?”
没有犹豫,顾屿深摸了摸他的头,“医者仁心。在我的病床上,他就只是我的病人。”
这场手术折腾了一个夜晚。後来该坐堂的刘医师匆匆赶来,两个人直到清晨的烟火再度升起时才齐齐带着一脸倦容走出屋子。
那高个子赶过来问怎麽样,顾屿深轻轻点了点头。
在二人喜极而泣的哭声中,刘医师拍了拍顾屿深的肩膀。这个四十多岁的人而今和他一样一身鲜血,一脸倦怠,只有眸光发亮。
“好孩子,是我错看。”他说了一句,“了不得。”
陈润赶忙让马车来,送顾屿深回到了小院休息。
可是顾屿深在马车上好像有心事一般,他缩在一角,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陈润问他怎麽了,他却笑了笑,给不出答案。
“我确信我没有做过这种大型的手术。”顾屿深喃喃的说,“不该这麽得心应手。”
那个由于燕来镇被屠而産生的荒唐猜测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不过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可能是我天赋异禀吧,我的导师以前这麽说过。”顾大当家在困倦中想到,“万一我就是那个医学界的紫微星呢。”
紫微星是不是暂且不知道。只是从那一日起,顾屿深在济仁堂的生活好过了许多。刘医师力排衆议,把他送到了前厅,成为了一帮子花白着胡子和头发的先生中少见的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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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太子殿下的立足完成的简单粗暴。
烈日炎炎之下,校场中气氛火热。
刚刚散了操练的士兵围成了一团,看着圈中的缠斗。不时有人拍手叫好。
草场之上,草叶微微发黄。四周没有风声。马匹踏破,有时会掠起一阵尘土,围观的人骂一声,却不肯离去,依然向着里面张望。
场中四人骑在马上,手中拿着顶头涂了白灰的长棍。看似是在互相斗枪,实则是三人合围一人。范令允单手执着马辔,左手握着长棍。纵马灵活躲闪的同时,攻守得宜进退有度,招式迅捷果断。
四周鼓声阵阵,耳畔是快马腾跃带起的风声,掩住了人群的呐喊,烈日之下,范令允看着校场的黄土和野草,仿佛回到了他所熟悉的西北战场。
其他三人见他分神,大喝一声,突然齐齐调转马头向他冲来。范令允佯装躲闪退後,趁几人大喜过望放松之际,转守为攻杀了个回马枪。这一招漂亮,枪影如梨花翻雪,进退如风,校场瞬间沸腾起来。
长棍依次扫过三人心口,范令允纵马停下,握紧长棍,笑着说,“你们输了。承让。”
只见那三人身上白斑点点,而对手只脸上有一点儿馀灰,腿上擦过白痕。
军营中没有玩不起的人,三人登时滚下马背,心服口服的说道,“军正武力高强。”
范令允亦翻身下马,把沾着白粉的长棍放在一旁,拿起水袋,仰头灌下。仿佛没有听到身边人的窃窃私语。
“这人谁啊?枪法厉害,刀法厉害,以前有这号人物麽?”
“前几日空降的一个军正,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右臂好像还有旧伤使不上力,本来想给个下马威,没想到人家是真有本事。”跟范令允交手过的一个汉子说道,“第一场比剑,没看吧。那才真是碾压。”
“下马威失败咯,不掉份儿?”有人打趣道,“之前你不闹得最欢麽。”
“老子是讨厌空降,人家有真本事我还闹什麽闹。”那汉子瞪目,“滚一边儿去,有你事麽?”
范令允从鼎沸人声中走过,目光停在了远方文官帐子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麽,他突然特别想见到一个人。
“他怎麽样了,末柳城生活习惯麽?”太子殿下不着边际的想,“上次顾兰说济仁堂不好相与,眼下有没有改善。”
“末柳城的夏天难熬,他身体从明光城回来就不大好。有人叮嘱他吃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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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今天没有小剧场,因为俩孩子忙工作呢没在一块儿。他俩都很好,身体健康生活如意。
我不好。
啥时候五一啊,啥时候放假啊,谁发明的调休啊!实验数据跑不出来代码一堆bug逆向找不到flag,回宿舍妄图在峡谷中放松一下,
然後挑战赛连跪(悲)。
我要放假。
京城的风水不养人,柳絮已经把我打败了。
每天早上睁眼去图书馆的时候感慨一句张万森下雪了,大晚上回去的时候依旧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