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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篇5给我一个生不如死的理由（第3页）

&esp;&esp;造神者的游戏出现了巨大的破绽。

&esp;&esp;他没有察觉手里的文件被他攥成褶皱的废纸，透明镜片后的浅灰色眼眸划过异样的光彩。

&esp;&esp;身为alpha的本性，是不会允许他轻易宣告失败的。

&esp;&esp;所以，他后退几步，打开病房角落的储物柜。

&esp;&esp;在她的注视中，他拿出一张染血发黑的信纸。

&esp;&esp;“滴——滴滴——”

&esp;&esp;果然，仪器再次出现轻微的警报。

&esp;&esp;他并不是存了戳人痛处的恶劣心思，而是快速思考着，这场游戏里被忽略的诸多细节，比如——

&esp;&esp;“我曾经作为你的临时监护人，出庭了你母亲的审判法庭。”

&esp;&esp;警报声开始变得急促刺耳。

&esp;&esp;他不管不顾，依旧说着。

&esp;&esp;“看到了很多与陈岚、与你有关的证据展示，这其中就包括俱乐部的部分监控视频。”

&esp;&esp;尽管俱乐部的合法性严重存疑，警察依然对仅有的几个摄像头进行取证，调出了一些记录陈岚母女生活的部分。

&esp;&esp;这其中，就有长达数秒的内容，是女孩站在不省人事的母亲身旁，静静望着门外的画面——

&esp;&esp;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弱点——

&esp;&esp;被圈养在臭气熏天的污浊之地，她不可避免地想要探索门外的世界。

&esp;&esp;踏进俱乐部的人来来回回都是熟悉面孔，她也曾幻想着，生活在门外的人们，是否会多出几分善良、几分好意？

&esp;&esp;任何生物的幼年体都有最天真的好奇心，恰好陈岚对她保留了最后的怜爱，并未将她对外界的好奇扼杀在摇篮里。

&esp;&esp;只是这样一来，当她真正走出俱乐部，进入外面的世界，熟悉的肮脏、赤裸的恶意，依然把她推向了悬崖边缘。

&esp;&esp;她撕下了隐忍无害的面具，学会了反抗。

&esp;&esp;反抗无果，她只能采取更加极端的办法。

&esp;&esp;其后，因为陈岚第二次将她送给培养院，这种极度失望之下的厌世感到达了顶峰。

&esp;&esp;她是不是真的想杀掉自己的母亲，斯洛特并不知道答案，但是他能肯定，陈岚的死如同一条导火索，摧毁了她用恨意维持的精神世界。

&esp;&esp;“还有安鸿。”他逐字逐句地分析着她所见过的角色，对她的变化了如指掌，“他的出现对你来说是个意外。”

&esp;&esp;她自知手上沾了人命，以命偿命的结局也不失为一种解脱。

&esp;&esp;所以，她向身为警察的安鸿坦白了这件事，得到的却是意料之外的回答。

&esp;&esp;——“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你。在霍克死亡的公寓里，地下室、仓库、床底，很多地方都藏着和你一样的具有杀人动机的女孩。她们没有人主动认罪，但也没有人指认凶手。”

&esp;&esp;听听，多么合理又荒谬的理由。

&esp;&esp;她至今忘不了安鸿说出这些话的眼神——

&esp;&esp;他其实已经相信她就是杀人凶手，但他不能抛开证据去相信她自毁式的坦白，哪怕他有很多种方法去制造证据，哪怕她是个完美的获取政绩的牺牲品。

&esp;&esp;安鸿的做法超出了她的认知。

&esp;&esp;自从她有记忆以来，她所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沾染着人性的污点，以至于她已经习惯性地认为，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是例外。

&esp;&esp;现在，有了一个叫做安鸿的人。

&esp;&esp;尽管她不需要这种程序正义，但她的世界依然因此而产生裂痕。

&esp;&esp;“这就是你和安鸿单独谈话之后，变得格外沉默的原因。”

&esp;&esp;斯洛特的话语就像是无比锋利的手术刀，将她充满尖锐荆棘的外壳剖开，露出漆黑腐烂的内里。

&esp;&esp;女孩眼中泛滴波澜，却没有恼羞成怒。

&esp;&esp;她知道，这是年龄带来的阅历差距，她对人心的洞察力终究是棋差一招。

&esp;&esp;可是，那又如何？

&esp;&esp;她的内心世界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就像她残破虚弱的身体也可以在众人面前裸露无疑。

&esp;&esp;“说完了吗？”

&esp;&esp;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无法撼动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