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什么?”
“妾身理解侯爷对阿初寄予厚望,只是他自小不在我们身边教养,规矩礼仪都有些散漫。”
陈氏觑着长宁侯的神色,轻声道:“眼下他还没入仕,在家里闹闹倒无妨,咱们做长辈的也不能真和他一般见识。
就怕他做了官,不知天高地厚,什么贵人都敢顶撞,到时候岂不是给家族惹来祸端?”
长宁侯脸色微沉。
陈氏叹息,“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幼不在身边,难免失了教养,仗着自己有几分才气,仗着侯爷对他姨娘的宠爱,所以才会行事嚣张。
侯爷还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好生教导一番,免得将来真的管教不住。。。。。。”
长宁侯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他已经感觉到沈初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
看来必须要给沈初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认清现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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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接连抄了一上午的经书,心静了不少。
中午的时候,厨房只送来两个素菜,一碗干巴巴的米饭。
到了晚上,竟然只剩下一碗糙米饭以及一盘黑的青菜。
红袖气呼呼的道:“这饭菜怎么吃?公子不过被罚禁足几日,厨房就这么急着捧高踩低?”
沈初轻笑,“你以为没有侯爷的允许,夫人的指示,厨房敢这么做?”
红袖更生气了,“侯爷怎么能这么对你?”
沈初冷笑。
长宁侯在用这一招告诫自己:他才是这个侯府拥有唯一话语权的人。
谁要忤逆他,在侯府连生存下去都困难。
“这家里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是乔姨娘的嫁妆?凭什么公子吃糠咽菜,他们却吃香的喝辣的?
公子,奴婢去把管厨房的婆子揍一顿?”
沈初轻笑:“别急,有你动手挥的时候。”
“公子,说说你的计划。”
“保密,你先把这些菜提到乔姨娘院子里,知道怎么说吗?”
红袖眼珠子转了转,“我明白了,公子等着吧。”
麻溜地将糙米饭和黑青菜装进食盒,红袖提着去找乔姨娘了。
沈初被禁足,但她可以在内院自由活动。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红袖提着食盒回来了。
“奴婢去了一顿哭,乔姨娘把她的饭菜先给咱们了,还给了一百两银票。
奴婢回来的时候,看到乔姨娘带着人拿着黑青菜去厨房了。”
红袖从食盒里掏出泛着余热的两菜一汤,还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沈初嗯了一声,坐下吃饭。
“你去厨房那边看看姨娘的情形。”
饭吃完了,红袖也回来了。
“公子,乔姨娘打了管厨房的杨婆子两巴掌,侯爷随后就到了。
杨婆子跪在地上喊冤,侯爷板着脸斥责了姨娘。
后来侯爷直接去了夫人的院子,姨娘哭得很伤心。”
红袖托着下巴一脸八卦。
“听说侯爷每个月只有初一才会去夫人的院子,其他时候日日都是宿在姨娘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