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沈初没受伤,乔姨娘才放松下来,握着沈初的手不由流下泪来。
“阿初,对不起,我没想到当年批命的事竟然都是陈氏的阴谋,但凡我多思量一些,多坚持两分,也不会让你在道观受苦十七年。”
乔姨娘想起沈初说的那些被人欺负的场景,一颗心又悔又疼,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
“我太自私了,碍于那狗屁的天煞孤星,害怕连累侯爷,十七年啊,我竟然都没有去看过你一次。
我太傻了,我以为每个月按时送去银子和四季衣裳就算是好好照顾你了,却忘记了你只是一个需要照顾疼爱的孩子。
我不配做一个母亲,我对不起你,阿初,我。。。。。”
乔姨娘越说越后悔,又给了自己两巴掌,精致漂亮的脸瞬间就肿了。
沈初抬头,压下眼底的酸涩,却没有阻止乔姨娘的动作。
这是乔姨娘亏欠阿初的。
其实乔姨娘不是不挂念阿初,也不是不疼爱她,她只是更爱长宁侯。
在天煞孤星的束缚下,在男人和孩子之间,乔姨娘选择了男人。
阿初,你看到了吗?
我为你报仇了!
你不再是天煞孤星,害你的陈氏也去地下找你忏悔了。
可你却永远都回不来了。
一直沉默的长宁侯扑过来,拉住了乔姨娘的手,阻止她继续打自己。
“兰儿,你别这样,我看着心疼。”
“当年都是陈氏作恶,我们都被陈氏那个恶妇蒙蔽了,都怪陈氏。”
沈初看着长宁侯,“一句被蒙蔽了就能抵阿初十七年受的苦吗?父亲心中就没有丝毫愧疚吗?”
长宁侯腮边肌肉颤了颤,低声道:“你是我的第一个孩子,为父怎么会不疼你?不看重你?
可陈氏找来的那个假大师言之凿凿,为父就算再心疼你,也不得不考虑侯府的将来以及全家人的性命吧?
男子汉嘛,从小吃点苦不算什么,你若是不在道观磨炼,说不定还不会有今日成就呢。”
沈初被气笑了,“这么说来,难道我应该感谢陈氏吗?”
长宁侯神色微僵。
乔姨娘哭得涕泪横流,“不是这样的,侯爷,我们作为父母,没能庇护好孩子,便是我们的错。
我们亏欠阿初啊。”
长宁侯抿了抿嘴,“为父不是那个意思,亏欠你的,我们以后加倍补偿给你。陈氏那个恶妇,我也不会饶了她。”
沈初狠狠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的酸涩。
再多的补偿也换不回来阿初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陈氏已经认罪自尽了。”
“什么?”长宁侯愣了下,一脸悻悻,“倒是便宜那个恶妇了。”
角落里的沈清霜出一声悲痛的叫喊,疯狂地扑向门口。
“我要见我娘,求求你们了,我要见我娘最后一面。”
“嚷嚷什么?”一名飞鹰卫横眉竖眼地走过来,“陛下有旨,长宁侯府接旨。”
长宁侯连忙拉住状若癫狂的沈清霜,“找死吗?还不赶紧跪下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