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有心了,只怕这心是从六皇子府带出来的吧?”
贺正祥毫不客气地抓了一把李子慢慢吃着,“你这李子挺甜啊,怎么?真生六皇子的气了?”
他以为沈初在为被裴渊杖责的事生气。
沈初轻哼,可不生气嘛。
若不是那个家伙,自己如今肚子里也不会踹个孩子。
“六皇子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如今朝中都知道他亲手打了你二十杖,替自己出了气。
这样一来,恒王那边应该也不会怀疑你事先通风报信。”
贺正祥苦口婆心,“六皇子这二十杖是打给所有人看的,况且他就轻轻打了你一杖而已。。。。。”
头顶倏然响起一声惊呼。
红袖提着一盆李子跳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初,“公子,六皇子只打了你一杖?那你怎么还让奴婢骂了他半个时辰?
奴婢就说嘛,你的伤口着实不像被打了二十下,早知道六皇子暗中放水,奴婢应该感谢他才是。”
沈初。。。。。。
感觉头顶有三只乌鸦飞过。
贺正祥呵呵笑了。
沈初轻哼,“打一杖就不疼吗?疼在我身上,骂骂他解疼不行吗?”
红袖歪着脑袋想了想,“公子说得有理,但这件事你不该瞒着奴婢,奴婢当时骂得词都穷了。”
沈初:有没有可能是你的词语量太匮乏。
红袖撇嘴,“奴婢生气了,这李子不给你吃了。”
她捧着李子闪身走了。
沈初。。。。这丫头纯粹是找理由黑了她的李子。
贺正祥又伸手过来,在沈初面前的碟子上抓了一把李子。
“啧,骂了半个时辰呢。。。。。看来是挺生气的,别人不知,你应该能懂六皇子的苦心。”
沈初嚼着李子,默不作声。
她明白裴渊这么做的缘由,但她眼下肚子里怀个孩子,实在没心情对裴渊心生感激。
不骂他就不错了。
“六皇子是真的欣赏你,小沈,你不妨考虑考虑以后站在六皇子这边。”
沈初一把拍开贺正祥又伸过来的手,将面前所剩无几的李子抱在怀里。
贺正祥气得胡子微翘,“这么小气?”
“我的李子不给说客吃,再说一个也吃不上。”
贺正祥捻了捻胡须,沉默一瞬,果断转移话题,“小沈,来,咱们聊聊学问。”
沈初满意的将李子又放了回去。
就不信还治不了一个小老头吃货。
贺正祥吃饱喝足,临走的时候还顺走了一小盆李子。
这小盆李子很快就洗干净放进了裴渊的书房。
裴渊扫了一眼,问道:“金疮药送过去了?看到他的伤势没?”
虽然他今天上午见过沈初,但到底没看到他后背的伤势。
贺正祥伸手捻了一颗李子,“嗯,伤得不重,已经能下地行走了,应是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