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诏樾吃完两个玫瑰酥后拍了拍手,抽了张纸巾边擦嘴巴边说:“小鱼知道你要来给他送玫瑰酥吗?”
“知道。”晏里双手放在膝盖上,视线也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指,梁诏樾的声音莫名让他觉得紧张。
“哦哦,那?他跟你说了吧,估计也快到家了。你做的玫瑰酥是真不错,小鱼肯定也会很喜欢的。”梁诏樾像是感受不到他的不自在,语气惬意:“对了,你要喝水吗,我?给你拿。”
晏里局促道:“不、不用了。”
“哦。那?什么,你跟阿也最近怎么样啊?感情还?好吧,没?有吵架吧?应该没?有,就你俩的性格就不是能吵的起来的。一个闷葫芦和一个闷葫芦。”梁诏樾自问自答,像是觉得自己形容得很恰当?,还?独自乐了起来。
“嗯。”晏里声音很轻。吵架当?然是吵过的,就因?为两个都是闷葫芦,才?什么都不表达,才?容易有误会,但官驰也很包容他,所以他们才?不会因?为误会而?产生?感情矛盾。
“听说你找到新工作了,还?没?恭喜你呢。新工作怎么样啊,还?顺手吗,同事好相处吗?”
“京市不比你们南城,生?活节奏比较快,你能适应吗?我?听说你是学俄语的,怎么会想到学俄语呢,我?觉得俄语的口音听起来好奇怪。”
“阿也跟你求婚了吗,他都在新品发布会上官宣了,是要准备结婚的意思吧?”
晏里不擅长跟梁诏樾这种社?交恐怖分子相处,他一口气就能问好几?个问题,晏里只能捡好回答的问题慢慢回他。没?有回答的问题梁诏樾也不会追问,他似乎对自己问的问题也不怎么感兴趣,只是习惯性活跃气氛。
晏里在漫长的拘谨中,终于等到了救赎的开门声,他本能的站起来向门口看去?。
“里里宝宝,等久了吧,我?给你买了礼物?哟。”陆鱼人未出现声先到,他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目光却在看到梁诏樾那?一刻发出了和晏里在门口时一样的疑惑:“你怎么在这儿?”
晏里张嘴正要回应陆鱼,梁诏樾一声高调的“小鱼宝贝”吓退了他。梁诏樾一边说着“你终于回来了,好想你”,一边三两步疾风跨过去?一把将陆鱼搂紧怀里。
晏里狠狠一僵。
陆鱼本能地对梁诏樾的熊抱露出无奈的表情,目光注意到晏里的不自然,猛地把梁诏樾推开,压低嗓音命令道:“一边去?。”
梁诏樾被推到一旁,委屈地摸了摸鼻子。
陆鱼拖着行李进来,满面笑容,似是没?有发生任何事。他抱了抱晏里,亲昵地问:“里里宝宝,等久了吧。”
“没?有很久。”晏里摇了摇头,视线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梁诏樾那?边瞟。
陆鱼把行李箱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条酒红色厚围巾,“你看,我?给你买的礼物?。”
他展示完后给晏里围上看效果?。晏里长相偏软,肤色又白,在酒红色的衬托下更显得又软又萌,他捏了捏晏里的脸:“真可爱。”
晏里便露出一个可爱的笑:“谢谢小鱼。”
梁诏樾趁机探过半截身子,追问着:“我?的呢,我?的呢,小鱼,我?的礼物?是什么?”
晏里这才把全部的目光都放到梁诏樾身上,陆鱼回了他一个不识趣的眼神,梁诏樾确当?看不懂似的,埋怨说:“不会又没?给我?买吧,小鱼你太偏心了昂。”
陆鱼看了看晏里,在心里叹气一声。
终究还?是瞒不住了。
“你进卧室去?,我?跟里里说点事。”陆鱼沉声对梁诏樾说。
“什么事啊,我?不能听吗?”梁诏樾有些不乐意。
陆鱼眼眸眯了眯,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梁诏樾撇撇嘴:“行吧行吧,你们聊。聊就聊,可别聊一半就丢下我?跑了啊。”
陆鱼用眼神催促他,梁诏樾瞅了一眼晏里,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
晏里盯着那?道门看了会儿,缓慢地收回目光,看着陆鱼。陆鱼也垂着眼眸安静着,一时半会儿谁也没?发出声音。
陆鱼把行李箱合上,深吸一口气,带着轻松的笑意拉着晏里坐下,语气很平和地说:“我?们——是在一起。”
虽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但从陆鱼嘴里被证实时,晏里还?是感到难以接受,“为、为什么呢?”
“这有什么为什么呢,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就在一起了呗。”陆鱼尽量用轻松的语气来粉饰两人的关系。倒也不是觉得“包养”这个词俗鄙,他只是不希望晏里知道后,胡思乱想什么。他现在不比以前,若是有心想要知道什么,官驰也能帮他查到一切。
“不是的。”晏里摇着头,明显不信,他抓着陆鱼的手心急如?焚:“小鱼,你不喜欢他,你是被迫的对吗?是他威胁你了吗?是不是?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你根本就不喜欢他这样的人啊,肯定是他逼你的,你跟我?说,我?帮你,我?可以——”
哐!
“哎哎哎,晏里,你什么意思啊!”梁诏樾的声音和开门声同时响起,他指着晏里颇有些生?气地说:“你说这话对吗?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有你这么当?朋友的吗!什么叫我?逼迫小鱼,我?们是两情相悦好吧,你——你不道德!”
晏里倔强地看着他,带着很强烈的敌意。
“你怎么还?瞪我??不是,我?——”
“梁诏樾!”陆鱼大声打断他,梁诏樾委屈地看过来:“小鱼,他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