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什么就伤害了,晏里不知道能不能别瞎说?”梁诏樾怒道。
“梁诏樾!”官驰也?第二次警告他。
梁诏樾梗了一口怨气,一字一句说:“我们在谈恋爱!”
官驰也?语气格外严厉:“说实?话。”
梁诏樾本就憋屈得很?,官驰也?还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索性不跟他好好解释了,赌气说:“是啊,我包养了他,我是他的?金主他是我的?情人?,我给他钱给他娱乐圈资源,他负责满足我这个金主的?需求,我们俩你情我愿的?有什么问题?”
梁诏樾本来还想让他叫晏里来听电话,把这番话讲给晏里听看他满不满意自己的?回?答,想了想还是算了。
“梁诏樾。你要玩,可?以找和你志同道合的?人?随便怎么陪你玩。但他是晏里的?朋友,你不应该打他的?主意。”顿了顿,官驰也?语气看似松了几?分,细听却是更冷硬:“如果他欠你什么,我替他还,你别再去打扰他了。”
梁诏樾在心里冷笑。
官驰也?这一通电话没有一句是中听的,每一次都是直呼他全名,全是说教,全是斥责。每一个字都在批判他的人格,每句话都要让他和陆鱼分手。
梁诏樾所有的好脾气都是源于他对情谊的?妥协,他不在乎什么吃不吃亏,但这不代?表他是个软弱好欺的人。官驰也以往虽然不赞同他的?感情生活,却也?从来不过问插手,而他这次对陆鱼上心,一切都源于晏里。
梁诏樾本来就很?不爽晏里下?午的?挑拨离间,官驰也?这通电话无疑点燃了自己对晏里的?不满,语气也?尖酸了起来:“怎么晏里跟你的?日子过太好了就闲发慌非得插手别人?的?感情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是吧?他要真有这么关心小鱼,那小鱼当初被人?欺负得走投无路时,他在哪里呢?这么多年?了,小鱼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他这个好朋友知道多少呢?小鱼为他付出了多少,他又为小鱼付出过多少,这会儿来装什么——”
“梁诏樾!”
“你不想听我还不想跟你说呢!”
梁诏樾挂了电话,把手机随手一扔,抚着额头滑到在沙发上。
他直直望着天花板,一向流光溢彩的眼眸里此刻凝结着冰花,极寒的?温度像是要把周遭的?空气都冻结。但这样的温度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被灰败的?挫伤剥夺。
生气过后,是无边无尽的?委屈。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没有真心的?人?。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拆散他和小鱼。
为什么说得,他好像不配拥有真挚的?感情。
连陆鱼也?这样认为,所以才只愿意跟他签协议,哪怕在一起这么久了,都不愿意分给自己一点点真心。他不知道,只要他愿意分给自己哪怕一丁点的?真心,自己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那份协议,看似处处为他着想,可?细究之下?,根本不是给自己的?主动权,而是陆鱼给自己的?保护盾。
该怎么办呢。还能做什么才能让陆鱼知道,他真的?很?喜欢他,一天更比一天的?喜欢。如果可?以,希望陆鱼也?能愿意喜欢他,现在不用太多,一点点就可?以。
鼻腔忽然有些酸,眼?睛也?泛疼。梁诏樾翻了个身,慢慢坐起来,用力摸了一把脸,正想去卧室看陆鱼,却发现陆鱼正站在卧室门口,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几?秒,空气中也?许发酵着什么,一个不愿琢磨,一个琢磨不透。
梁诏樾把他的?多愁善感憋回?肚子里,起身笑靥融融地走过去,拉着陆鱼的?手:“小鱼,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一直站在这里不说话呢。”
“刚醒。”陆鱼嗓音淡淡的?,很?清晰。
“哦。小鱼,刚刚——”梁诏樾本来也?想告状的?,但很?快反应自己在陆鱼这里的?地位不如晏里,告状也?是自取其辱,憋屈地咽回?去了,牵着他往餐桌走:“饿了吧,秦婶应该快做好了,我们先吃饭吧!”
陆鱼“嗯”一声,视线往两人?两人?贴在一起的?手上落了眼?,眼?眸里有东西很?轻微地波动了下?。
梁诏樾翘着二郎腿,一手搭在?长座沙发椅背上?,一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微微抬着下巴,瞳孔里的扇形图统计着三分?干啥三分?呵呵四分?随你的便,看着面前从见面到现?在?一直低垂着脑袋也不看自?己默不作?声的人。
他哼了哼鼻子,问:“私联我就只是为了请我喝咖啡吗?”
晏里双手捧着咖啡杯,视线落在?咖啡杯里因为他的触碰而变形的奶油浮沫上?。
联系梁诏樾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也是无可奈何?下的冲动。对于梁诏樾,以官驰也朋友的身份来说,晏里是对他无感的。可以陆鱼枕边人的身份来说,晏里是万万不同意的。
梁诏樾是个没有真心的人,他有过很多伴侣,每一任都不长久,他对他们只是出于自?己兴致的一种玩乐,他根本不会对一个人付诸真感情。虽然他和官驰也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但他和官驰也不一样,他和大多是有权有势的特级阶权一样,仗着自?己身份地位高,把别人的情感当做可以交易的物品,这?样的人,配不上?他的小鱼。
晏里想了好几天都想不通,梁诏樾怎么会找上?小鱼的,明明小鱼和他以前有过的那?些?人都不一样。会是因为自?己吗,因为他不喜欢自?己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和他的好朋友在?一起了,所以就要伤害自?己的好朋友来报复自?己?